廊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布莱克威尔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动起来了,首先是书桌,虽然桌面原本就已经很整齐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把最上面那一叠文件又挪正了半英寸,确保边缘与桌沿保持绝对平行,这一步严格来说并无必要,但万一爵士注意到了呢?
注意到整齐,总比注意到不整齐要好。
接着是椅子,他把靠背往里推了一点点,又迅速意识到推多了,于是再拉回一丁点,直到恢复到一个既显得“刚刚有人坐过”,又不会让人误以为秘书过于松懈的位置。
然后是茶,事实上,亚瑟爵士并没有吩咐要茶,但这并不妨碍布莱克威尔提前做好准备。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脑中完成了一次判断。
今天是阴天,空气偏冷,爵士上午已经连开了两场会议,那么热茶显然比冷水更合适。
至于是否加糖,这就复杂了。
布莱克威尔想起了今早爵士的几声咳嗽,最终得出结论:不加糖,而且茶要稍微泡得淡一点。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外,门被推开。
“早安,爵士。”
这句话出口的时机,布莱克威尔自己都感到满意。
亚瑟点了点头,走进来,把手套放在桌角。
布莱克威尔立刻上前半步,把准备好的文件依次放好,同时低声补充:“这是昨晚送来的地方报告,已经按您上次提到的顺序重新整理过。这份是警务专员委员会的备忘录,需要您过目。茶已经好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放在您右手边了。”
亚瑟闻言擡起头,没有立刻去看文件,而是隔着桌子古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亨利。”
“是,爵士。”
“你这一套……”亚瑟端起茶杯问道:“是在俄国学的吗?”
“俄国?”布莱克威尔心虚的挺直了腰杆:“如果非要说的话,倒也不能算是学……更多的是,耳濡目染。怎么?您不喜欢这样吗?”
亚瑟低头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喜欢倒是喜欢,但如果你一直这么干下去,我可能就得认真考虑换个女秘书了。毕竟,我不太习惯让一位正经绅士做到这种程度。”
布莱克威尔脖子一梗:“女秘书?爵士,内务部可没有聘请女秘书的先例,您是要开这个先河吗?”“别紧张。”亚瑟摆了摆手:“我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
布莱克威尔小声地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自己年薪280镑的肥差就要丢了。
亚瑟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