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亚瑟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维多利亚仍然需要他。
但对两党而言,对于亚瑟·黑斯廷斯的需要已经不再是唯一选项。
倘若不是1837年的大选结果过于微妙,辉格党与保守党几乎打成平手,议会里没有任何一方敢贸然制造新的变量,没有人愿意再制造一个新的麻烦。
否则的话……
这帮家伙是不是已经朝他下手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并且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样也不重要。
因为只要让亚瑟的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他就已经不可能老老实实的继续待着了。
上任内务部常务副秘书带来的喜悦,转瞬之间一扫而空。
亚瑟没有起身,也没有再去碰桌上的酒。
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膝侧,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像是在心里掐算着什么看不见的账目。下次大选。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时间往前推。
去年大选的结果还历历在目,辉格党勉强维持体面,保守党步步紧逼,双方在议会里咬得太紧,以至于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一种僵持,对于亚瑟而言,更是一种幸运。
可这种幸运,恐怕不会持续太久。
亚瑟心里很清楚,下一次大选的结果,绝对不可能再这么巧合了。
民意在变,财政压力在累积,改革的热情正在消退。
现在辉格党能拿得出手的成果并不多,而他们的敌人却比上一次更加耐心。
倘若选举真的如亚瑟所预料的那样发展,下次大选,辉格党注定会一败涂地,而保守党将会取得一个相对稳定的优势。
一旦这种情况出现,那现在所有被容忍、被搁置、被暂不追究的问题,都会被重新翻出来。虽然按照《七年法案》的规定,一届议会最多可以持续七年,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个人都知道,辉格党绝对不可能撑七年。
假使以亚瑟步入政坛为起点,从1830年开始计算,英国已经因为不信任动议、新君继位、国王解散议会等原因,已经在八年内举行了五次大选。
哪怕取个最乐观的预期,这届辉格党也至多只能撑个3年,也就是弄不好1840年就将迎来新一届的大选。而如果按平均值推算,明年年底,墨尔本内阁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诚然,亚瑟并不喜欢辉格党,也谈不上多爱戴如今的首相墨尔本子爵,甚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