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爵士,我……我是来采风的。”
“采风?”亚瑟的目光随即下移,落在刘易斯敞开的衣襟上,又掠过他胸前发青发紫的淤痕,最后停在了他嘴角干涸的血痂处:“那么,你身上的血,也是采风的一环吗?”
刘易斯的脸彻底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仿佛那些已经凝结的血迹重新开始灼烧皮肤。他想否认,想解释,想说这是误会,是意外,是被人误解的结果。
可所有的念头,在亚瑟爵士寂静而明亮的目光前,都显得过于吵闹了。
最终,他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是的,爵士。”
亚瑟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那就好。我原以为,你是和夜莺公馆的菲欧娜&183;伊凡小姐起了什么不必要的冲突。”
刘易斯明显愣住了,他先是怔怔地看着亚瑟,仿佛没能立刻理解这句话里蕴含的潜台词。
“伊……伊凡小姐?”刘易斯的声音弱了几分:“爵士,您……您认识那个婊……表里如一的美丽女士?”
“确实认识。”亚瑟脱下手套,随手摔打着上面的尘土:“伊凡小姐的交际圈很广,我算是她的朋友,很微不足道的那一种。”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点自嘲的味道。
但就是这么一句话,却让刘易斯从头凉到了脚。
就连亚瑟&183;黑斯廷斯爵士这样的家伙,在她的交际圈里,也只能算作微不足道的那一种?
刘易斯并非对所谓的上流社会一无所知。
恰恰相反,作为常年混迹舰队街、靠暗示与影射吃饭的一便士记者,他对那些不宜公开的街头传闻,向来记得比任何官方报道与正经史料都要牢靠。
甚至于,出于磨炼工作技能和增长见识的需要,早在职业生涯初期,并不富裕的刘易斯就花重金收藏了几本出版于18世纪末期的《科文特花园淑女名录》。
也就是从那几本被官方界定为禁书的小册子里,刘易斯才得知了韦瑟比会馆与玛格拉姆会馆这样的“杰出场所”。
也就是从这些“权威”资料中,刘易斯得以学会了那几句流行于十八世纪末的童谣:
亲爱的贝琪,当你套住一个男人,
务必将他榨取得一干二净。
正如我对待每个人一样。
也就是从这些书中,刘易斯认识到了上流社会的爱好其实和下流社会一样。
如今看来,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