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一幢三层高的建筑前停下,门头不大,却刻意装饰过。深色木门被擦得发亮,门楣上悬着一块并不起眼的招牌,字体含蓄而优雅,在灯光中几乎要与背景融为一体。窗帘厚重,遮得严严实实,只在边角处露出一点暧昧的暖光。
惠克里夫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作为在伦敦跑了十几年的老车夫,他几乎不用多想,就已经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不是剧院,也不是俱乐部,更不是什么正经的会客所,但这里同样是给“体面人”准备的场所。只不过,想进这种地方,需要的不是名片,而是英镑。
“在这儿等我。”亚瑟淡淡道:“我很快就回来。”
“是,爵士。”
惠克里夫稳稳地拉住缰绳,目光重新落回前方,仿佛那块门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亚瑟下了车,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襟,又把手杖换到惯用的右手。
他擡手敲了敲门。
敲击声不重,却很有分寸。片刻之后,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门门被拉开的声音几乎被街灯下的风声掩去。
门刚拉开一道缝,暖意便先一步涌了出来,混着香料、酒精和一点尚未散尽的脂粉气。
站在门后的,是个相当漂亮的姑娘。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金褐色的头发被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颈侧。身上只披着一件并不厚实的家常外衣,显然是被敲门声匆匆从里头叫出来的。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已经不耐烦地擡了起来,像是准备在对方开口之前就把话截断。“抱歉,先生,现在还没到我们的营业时……”
话只说到一半,她的声音便止住了。
并不是因为礼貌,而是因为她在昏黄的灯影下,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亚瑟站在门外,身形笔直,黑色外套扣得一丝不苟,手杖立在脚边。
姑娘眨了下眼。
下一瞬,她整个人的姿态立刻变了。
原本倚在门框上的身体站直了,脸上的不耐烦像是被人当场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分迅速的恭敬。她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襟,甚至还着急忙慌地把头发挽到了耳朵后面。
“亚瑟&183;黑斯廷斯爵士?”
亚瑟点了点头。
“下午好。”亚瑟开口道:“菲欧娜在吗?”
这句话立刻消除了她最后一点犹豫。
虽然她来夜莺公馆已经一年了,但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