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被反复扫视、反复确认的,是下面那一段名单。
当人们看到惠斯通时,纷纷忍不住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心里说了一句:“理所当然。 “
看到奥姆时,大伙儿的眉头也只是略微皱了一下,但仍然对此表示理解。
但当他们看到法拉第出现在提名人行列时,周围已经有人开始下意识地清嗓子了。
而当阿拉果的全名出现在视线里时,走廊里不由出现了一阵短暂而真实的停顿。
不是吸气,也不是惊叹,只是一种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看的犹豫。
有人低声问了一句:“阿拉果先生大老远从巴黎寄封信到伦敦,只是为了给新会员提名? “没有人回答。
因为再往下看,问题本身已经显得不太重要了。
高斯的名字就安静地就在那里。
没有任何修辞,也没有刻意强调,只是一行规规矩矩的头衔排列,然而却让不少人下意识地重新把目光拉回到那一行,从姓氏开始,重新读了一遍。
这一次,走廊里连清嗓子的声音都消失了。
“是 那个高斯? “终于有人低声确认了一句。
没人觉得这个问题多余。
因为在此之前,大家多少还能把这份提名理解为一场声势浩大的学术社交,但高斯向来不喜欢学术界里的那套交际。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仿佛达成了某种不言自明的共识。
然而,真正让气氛发生变化的,还在后面。
当他们的目光继续下移,看到“亚历山大&183;冯&183;洪堡”这一行时,公告栏前终于出现了第一声笑。 那笑声并不大,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好吧。” 有人轻声说道:“现在我明白了,确实是那个高斯,也确实是那个洪堡。 “
这句话落下之后,公告栏前的空气反倒松动了一点。
不是因为大伙儿丧失了讨论的兴趣,而是因为讨论的重心已经从“亚瑟&183;黑斯廷斯是否应该入选皇家学会”变成了“欧姆和惠斯通究竟配不配和另外四位一起站在提名人列表里”。
“惠斯通是皇家学会会员。” 有人率先开口,像是在替他做辩护:“而且是伦敦大学实验室主任,这一点无可争议。 “
”没人否认他的资格。” 另一人接茬道:“问题在于,他现在站的地方,左边是法拉第,右边是阿拉果,再往后是高斯和洪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