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其实说多了也没用,霍某境界低微,不堪重任,上不能追随老师飞天报仇,下不能找上玄门剑宗问个清楚明白。光是一个青城山,就是霍某拚了命也难以撼动的存在。甚至在太平时节里,我连西陵剑派与祁连剑派都不敢动,唯恐受群起而攻之,葬送了火焰山基业。
“霍某忍了四百多年,才忍到魔潮肆虐这个机会,我当然要出山报仇。青城山鞭长莫及,又是玄门大宗,现在连血神子都被青城山的极乐真人限制住,不敢言胜,霍某当然更不抱指望。但近在咫尺的西陵剑派与祁连剑派,霍某却是不会放过!
“古人云,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又云,上辱下死。老师大度,重活二世之后并不与这些人的下界门徒计较,只想上天复仇。我不行,霍某没本事,同时也是个小心肠,既然知晓了西陵剑派、祁连剑派这两家为我弑师之仇敌,如今又有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我又岂能不亲手报仇?
“休说什么正邪两立,我火焰山做事向来只求问心无愧。更何况,我老师又岂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妖魔不成?他老人家能被玄门正道所围杀,我这个做弟子的,又如何不能杀他们两家的后人?
“现在,霍某倒是希望血神子修为能再进一步,败了极乐,率众打进西蜀,攻上峨眉青城。到时候,青城山上必有我霍武威在!”
霍武威高声说着,把心里话都喊了出来,显然,这些想法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了,只是苦于不能在外人面前宣泄而已。
程心瞻闻言依旧默然,这确实不能说是霍武威做错了。比起凡间的君臣父子那一套,山上的师徒关系显然是要紧密的多。君臣父子能做多少年?山上的师徒可是以百年计算的。而且修为越是高深,这种牵连就越是紧密。
养育,教导,扶持,授业,解惑,传道,护道,托付,传承……
每个词语的份量都不轻。
师辱徒死,师仇徒报,天经地义。
反过来说,师债徒还,也是天经地义。
在这套礼法之下,再说什么不该株连无辜弟子的话,那是极为苍白无力的。原因很简单,倘若没有祖师传道,你甚至连百岁都活不过,更别提什么呼风唤雨、长生逍遥了。现在因为祖师欠下的血债,被仇敌上门报复,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古人云:家仇五世可报,国仇百世可报,宗、师之仇,无穷尽也。
只是如此一来,事情就难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