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修行早期那段时间的感觉,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这时候,同境界但躯体和步法看起来都不如自己的慕容衍就是一个很好的对手,能让自己重拾近身技击的感觉。换句话说,如果是正面对战绿袍,即便是现在秋水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但谨慎考虑,自己应该也不会持体剑与绿袍相斗,大概率还会是以飞剑与法术进行远距离对敌。另外还有一点让程心瞻感到惊喜。以体剑对敌时,全身筋骨都被舒展开来,宝剑刺点撩崩,躯体腾挪跳跃,呼吸吐纳也被调动起来,与之相配。这其间自有道意与韵律,于是便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导引法,能强健躯体,凝实杰身,还能加大食气气量,弥补损耗。在这一瞬间,程心瞻居然隐隐约约感觉到乘身的七成实力上限有所松动!
有时一道险而又险的角度刺出宝剑,全身拉伸,行气流畅,通体舒泰,他都恨不得长啸一声。而魔头自是越打越心惊,眼前道士出剑越来越快、越来越险,他现在有些进退失据了,不知道该是采用近身打法还是远击打法,只感觉这道士的法剑与体剑一般厉害,叫人无所适从!
“咻!”
一剑破空,道士一剑刺出,魔头险险闪避,却是被长剑刺破了脸颊,被划出了一个两寸长的破口,鲜血直流。
慕容衍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鲜血他倒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脸上那道长长的口子。那里有凛冽的金气盘桓不去,有寒霜钻进血肉里,阻碍着伤口愈合。
魔头暴怒。
与此同时,魔头擡头去看,通过殿顶的藻井镂洞,便发现天上的月亮开始西偏,夜已经过半了。魔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只见他一边挡剑,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于是他胸前的宝镜光彩愈盛。程心瞻敏锐的察觉到,魔头要故技重施,再放那种定光阴神光了。于是他迈步撞进虚空背面躲闪。
不过,这一次,情况又有变化。
镜中发出的定光阴神光虽然没有打中程心瞻,但是照在了月雾中的液滴上。在这一瞬间,那些处于神光中的月露液珠都大放光芒,而这些从月露液珠上进发出来的光芒都有着定光阴神光的韵味一一神光被液珠折射与扩散了。
紧接着,这些被液珠折射的神光又照在了其他液珠身上,继而进一步被折射扩散。只眨眼的功夫,慕容衍的整座道域都被定光阴神光充斥着。剧烈的强光把慈灵殿里照得白茫茫一片,而在这一片光海中,虚空似乎被冻住,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程心瞻从虚空里被挤出来了,神光洒照在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