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赵毅还是主动将脚按在地上,改变自己的滑行方向,在地上划出一条血肉模糊的红线,移动到盘膝而坐的李追远面前。
顾不得计较什么伤上加伤了,赵毅将身上仅剩的这点黑雾,送到少年身体周围进行防护,保护李追远的肉身不至于受到侵袭。
事已至此,懒得去惋惜和计较什么了,他知道姓李的本可以把自己丢弃切割,安全离开。
这会儿姓李的要是走,他一点都不埋怨,尽力了。
赌桌是他赵毅主动要上的,加码也是他赵毅同意的,人已尽力为自己兜底,而他赵毅,也输得起。
明凝霜的眼眸里,逐渐浮现出癫狂,任凭李追远先前再怎么细心呵护,都架不住这座小院的长生镇压岁月,对明凝霜的刺激。
当然,这种忽然脱落的巧合,也没那么凑巧,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最关键时刻伸出手,轻轻一拨。
毕竟,世人很喜欢把这种只差最后一步的功败垂成,称之为天意。
李追远眼下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从这具即将烧毁的身躯里离开,回到自己身体里去,然后……逃跑。
少年没这么做。
这是一场试验,一场试练,自己最害怕的也是最忌惮的,也是必然要去面对的,就是这天意。
诚然,现在的自己还不够资格去正式挑战它,所谓的警告更像是小孩子在泥塘里打滚后,再去抱你,拼一个你不想把自己也弄脏。
但有一位,曾经成功过,虽然他的成功有些畸形,可他确实让天道在处理自己时……动作变形。
当你面对一道超纲难题时,最佳的选择,就是去看学长的笔记。
而在这里,唯一与他有关系的事物就是……
李追远目光下移,看向了掉落在门槛内侧,就在自己脚边躺着的——婚书。
婚书上除了明凝霜外,还清晰写着“魏正道”的名字。
李追远并不会天真地认为,魏正道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天道不行,魏正道自然也不行。
假如魏正道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算无遗策,他就不会后悔于治病晚了,也不会留下如此多的遗憾,更不会最后恰好指望着自家太爷的一碗药,才被成功送走死成。
他以秘术让明凝霜短暂苏醒,留下了那道灵念,绝不是什么刻意为之、另有安排,他就是单纯地没把那个小小魂念当一回事,可能觉得把它留在这里陪着明凝霜的遗体,还挺好的。
就像李追远一开始打算对那道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