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胡子家,看见自己妈妈坐在坝子上做着纸扎。
萧莺莺激动地站起身,快步走来,先摸孩子的脸,再从胳膊到腿一路摸下去,确认孩子无事后,将孩子抱紧。
笨笨脸上露出笑容,他很想念这股熟悉的阴冷所带来的温暖。
萧莺莺知道那位少年肯定也回来了,就先嘱咐笨笨好生待在家晚上给他做好吃的,随后就骑上三轮车,去镇上酒铺买酒。
笨笨把假黑狗放到卧室床下的踏板边,又将蛇鳞贴在了梳妆镜上,然后端着那瓶子水,走出屋。
“哗啦啦……”
床上挂着的画落了下来,飘荡到了梳妆台上,立起。
贴着蛇鳞的镜片中,显露出两只浑身黑紫色的怨婴。
如今的哥俩,经功德洗化后,早就不是怨婴身份了。
镜子中呈现出的,是他们俩的曾经。
哥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画卷慢慢卷起,飘回床上,看到昔日的过去,难免忐忑起将来,画卷里传出两道小声抽泣。
小黑趴在踏板上啃着指骨,啃着啃着,看向面前的假黑狗,忍不住张嘴对它也咬了口。
没咬得动,但咬下了几根假黑狗的狗毛,还没等小黑将其吐出去,狗毛就自动钻入其狗嘴深处。
小黑狗眼一翻,侧躺过去,四肢抽搐。
笨笨走入桃林,来到潭水边,看见坐在那里泡茶的苏洛。
苏洛微笑道:“回来啦?”
笨笨对苏洛笑着点头,又对茅草屋里挥手:
“回……家……了……”
“呵,你只是出去串个门罢了,真当你是出门走江的么?”
笨笨放下手。
苏洛对笨笨做口型道:别理他。
笨笨对苏洛露出腼腆的笑容,然后习惯性伸手扯了扯自己嘴角,纠正这一坏习惯。
紧接着,笨笨将瓶塞拔开,把里头的河水倒入面前的深潭。
做完这些后,笨笨就走出桃林,妈妈还没买酒回来,他就先回了屋。
一进屋,笨笨就听到两位哥哥在画里的哭泣声,看见了小黑狗嘴吐着白沫。
笨笨马上跑出去找人,就在他将要跑下坝子时,苏洛的身影罕见地从桃林中走出,挡住了路。
“这件事,不适合找那位来处理,我来吧。”
苏洛牵起笨笨的手,带着他回屋。
笨笨低头看了看苏洛的手,他的手糙糙的,像是层桃树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