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
唐植桐想要佟旺口袋里的钱,但又不想自己太麻烦。
冬天薅佟旺的羊毛容易,同样是一百斤的鱼虾,冬天跑一趟就送下了,夏天起码得跑六七趟,因为家庭冷藏条件有限,一次送的太多佟旺吃不了容易臭。
再者说,还有两个来月四九城居民就会进入挨饿的高峰期,到时候各种物资的价格涨得飞起,同样的东西能卖更多的钱!
「你受累想想办法,我加钱!好歹搞套猪下水也成,贱肉总不难弄吧?不瞒你说,我眼瞅着孙女一天天变瘦,这心里不是个滋味。」作为一个有钱人,佟旺通常随身携带两条小黄鱼,此时怀里掏出来,硬要塞给唐植桐。
佟旺馋坏了,鱼虾得等冬天,猪下水不用吧?他前两天还见邻居家的司机拎回了一副猪大肠呢,那味道,他隔着四五户人家都能闻得到。
「佟二爷,这不是钱的事,是真没有。」唐植桐伸手往回一挡,压根不接这茬。
贱肉?放在一年前,你喊猪下水贱肉,我不挑你理儿,现在什么年景?
往年两三毛钱一斤的贱肉,放现在起码三块钱起步,再等三四个月,六七块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我都看到了————」交易过多次,佟旺自认为了解唐植桐性格,只要钱到了他手里,事情就有七八成希望,如果真不要,那就代表希望渺茫。
「那您上门打听打听人家从哪儿弄的呗,回头也找机会买点。」唐植桐将皮球轻飘飘推了回去,有些事对有些人难如登天,但同样的事到了另一些人手上,难度不会高于扯断一根蜘蛛丝。
老话说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因为钱不够。
唐植桐觉得这句话有失偏颇,他认为钱大概只能解决百分之八九十的问题,有个词叫财色双收,总得给色留点解决问题的空间吧?
财和色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问题,剩下的那百分之一是权力的自留地,财和色望而却步。
就如同佟旺刚才说的那副猪大肠,钱和色就能从人家手里换回来?
人家一句:爷爷,我想要!
佟旺该如何应对?
「我什么身份?哪有那福分?说起来还是当官好,这年月————」面对不平等,佟旺没忍住,想发一番牢骚。
「佟二爷,打住!当官好,你也不差,这大半年油光水润的,没少吃肉吧?这已经比大多数百姓好太多了,可不能不知足啊!」不用听完,唐植桐就能猜到佟旺接下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