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封。
「我妈临终前交代过,后事一切从简,不收礼金。」丁建辉用手一挡,将信封推了回去,他一见信封就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阿姨高风亮节,令人敬佩。以后有事知会一声。」眼瞅着又有人吊唁,唐植桐也不再多言,将信封收回,跟丁建辉握手告辞。
不收礼金的白事不是没有,只不过不多。
之所以不收,一来可能是不缺钱,二来可能不想给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丁母这种应该属于第三种,现在大家都困难,能给前来吊唁者省一点算一点,也算给子女留下一丝香火情。
从丁家出来,唐植桐并没有着急骑自行车,而是拐了个弯,推着去东四,打算从东往西走一段再骑上车回家。
不管是眼下,还是以后,很多人都认为从白事场合出来,得先去人多的地方转一圈,甚至洗个澡再回家。
唐植桐不在乎这个,可张桂芳在乎。
在铁辘轱把的时候,刘诚志被压成zip,家里只存了个骨灰盒,张桂芳都以小王同学有身孕为由不让她晚上出去。
所以唐植桐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让母亲操心,反正时间宽裕,从东四最繁华的路段溜达一下再回家完全来得及准备晚宴。
东四历来是四九城的富人区,虽然眼下供应紧缺,但这边依旧是一副人来人往,贩夫走卒各司其职,不如以往热闹,可也算得上是车水马龙。
唐植桐正推着自行车往前走,突然感觉自行车一滞,然后一道充满火药味的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嘿,小伙子,还活着呢?」
果不其然,唐植桐转过身一瞅,是佟旺。
佟旺语气不善,唐植桐也没惯着他,心里暗道一声晦气,面上带笑,软中带硬的回道:「吆,佟二爷,托您的福,一口气都没少喘。您这身子骨很硬朗嘛。」
「哼,托你的福,这把老骨头还能活两年。」蹲守了大半年,佟旺都蹲的腿麻了,也没见着唐植桐,今儿既然见到了,就没打算让他轻松的溜走,边说边用两只手抓住自行车后座,只要唐植桐敢骑上走,他就敢喊抓小偷。
「我瞧着不止两年,这年月您还能从钱粮胡同溜达到这边,最起码也得三年。」见佟旺这副做派,唐植桐索性开了嘲讽。
被佟旺碰到又能怎么样?如今的自己早已今非昔比,即便佟旺四处嚷嚷自己这边能倒腾到比34号更好的鱼虾,可谁又信呢?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借你吉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