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辉,凡事往好了想,你妈肯定不希望你这样低沉。」
「建辉,别伤心,你也替你妈想想,躺在床上遭罪,这也是解脱。」
「建辉,振作一点,别让你妈走的不踏实。」
「建辉,看开一点,人总会有这么一天的,这阵子你们兄妹把你妈照顾的很好,她想必是很欣慰的。」
「建辉————」
「建辉————」
面对邻居的相劝,丁建辉不时「嗯嗯」的应着,自打出了医院的门,他就没再流泪,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泪已经在昨晚流干了。
昨天晚上,看着太平间紧闭的两扇门,丁建辉回忆了跟母亲的点点滴滴。
儿时的快乐,父亲去世后的艰难,母亲病重后的平静,以及母亲在病逝前努力为自己拉扯人际关系————
母亲在的时候,丁建辉嫌弃过她唠叨,嫌弃过她不尊重自己意见,现在母亲走了,丁建辉发现自己虽然已经成年,却一直把自己当成少年。
母亲走了,自己该撑起这个家了————
摆好灵堂,邻居并没有立马离开,有几个大妈留下,准备给他们几个孝子孝女做孝套,这也就是在大院里,孝子孝女在袖子戴孝套就行,若是普通城市居民,还要做孝衣。
「建辉,家里有黑布吗?没有的话,我回去找点。」几个大妈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个开口问丁建辉的。
「有。在里间。」丁建辉木然的点点头,转身去了里面一间房,翻箱倒柜的找,却没有找到。
这些针头线脑平时都是母亲打理,丁建辉压根就没注意过。
之所以确定有,还是因为住院前,母亲帮弟弟补裤子用过,丁建辉记得当时剩了一大块。
找了一会,丁建辉没有找到,下意识的张口问道:「妈,您把黑布放哪了?」
话一出口,丁建辉顿时泪流满面,本就弯着的腰渐渐塌了下去,蹲在地上缩做一团,抱头无声抽泣:我没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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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