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定了出差的日子,就盘算着给他带点好吃的路上充饥。
「好,明儿我给你们做炒馒头丁吃。」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来这边以后,唐植桐极少会想到上辈子的事情,今天吃了炒傀儡,突然有些想上一辈子的老宅和老人————
对母亲怀念的不止有唐植桐,还有丁建辉。
月亮还没有爬上天空,正趴在床边打瞌睡的丁建辉被母亲叫醒。
看着母亲形如枯槁的面容露出微笑,丁建辉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母亲已经昏迷好几天了,今天突然来了精神,丁建辉知道这是回光返照,流着泪边听边点头。
此时的丁母精神头出奇的好,嘱咐儿子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弟弟妹妹、丧事简办等等。
「你这些天受累了,待会好好睡一觉。」丁母吃力的擡起手,摸了摸丁建辉的脸庞,慈祥的说道。
「嗯,您放心吧,妈,我肯定好好休息。您别说了,您省点力气,休息一下吧。」丁建辉双眼充满泪水,将母亲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母亲的手很瘦、很凉,但他舍不得就这么撒手。
丁母朝儿子笑笑,力气越来越弱,气若游丝道:「有点想喝小米粥了————」
「妈,我这就去给您做。」听闻母亲有想吃的,丁建辉想将母亲的手放下,然后去食堂求人加班,可松开手后,母亲的手却垂了下去————
「妈!」丁建辉悲痛欲绝,母亲生怕给自己添麻烦,把所有事都考虑的很周全,却唯独把自己放在了最后。
随着丁建辉的悲鸣,同病房的病人及家属也无心再休息,纷纷走了出去。
虽说死者为大,但很多人还是觉得这种事情晦气,碰到大多绕的远远的。
丁建辉茫然的坐在床边,拉着母亲的手,虽说对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但依旧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丁建辉心里暗恨自己为什么晚饭的时候将小米粥喝的那么干净,为什么不给母亲留一口,却丝毫想不起小米粥不耐放,而且母亲已经有好几天滴米未进————
母亲生前的朋友姓卓,在这边医院工作,同病房的病人将丁母事情告诉了这个楼层的值班大夫,值班大夫不敢耽误,小跑着去了卓大夫家。
卓大夫就住在家属院,来回用了十分钟。
听闻朋友去世,卓大夫急匆匆赶了过来,进门看到丁建辉的模样有些不落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丁,你母亲肯定不想见到你这样,振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