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坚是支持的。
上一次从唐植桐这边买粮,路坚用烟作为谢礼,他没要,这一回就换了炒苦累,用的是家里人的定量,花费不如一盒烟值钱,但更能体现心意。
「哦,炒傀儡啊!我知道这东西,我这人不娇贵,吃不坏胃。谢谢嫂子,那我就不客气了。」看路坚硬要给,唐植桐没再推辞。
唐植桐吃过炒傀儡,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情。
说起来,炒傀儡之所以叫炒苦累,跟一段又苦又累的过往有关。
自打明朝中期开始,中原腹地连年灾害外加人口增加,在自然灾害的加持下导致了土地兼并,很多生活不下去的百姓都纷纷拖家带口经杀虎口出关讨生活。
拖家带口背井离乡的路上是需要吃食的,中原地区没有齐鲁地区的煎饼作为备粮,家里也没有足够的细粮做锅盔,于是诞生了炒苦累。
炒苦累不怎么挑食材,土豆能炒、山药能炒、荞面能炒、玉米面还能炒,炒的时候有啥野菜就薅点掺上,撒上些盐,炒的干干巴巴的,不求什么口感,只求一个耐储存、方便食用,出西口的路上掺上半碗凉水就是一顿饭。
不拘好,炒苦累总是一种吃食,路坚能在眼下供应困难的时候给自己一份,唐植桐觉得也不能亏了他,肯定要在后面找机会加倍补上。
经过这么一折腾,唐植桐从邮电学院出来时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儿。
本来,唐植桐是打算趁今天有空把全国粮票给起出来,也准备偷偷的将一部分黄鱼换成现金,但到了下班的点,计划就泡汤了,因为人行和粮店也得关门下班。
哼着小曲儿回到家,唐植桐第一件事就是掏出炒傀儡,烧水煮玉米糊糊。
敬民闻到了葱花香味,指着被报纸包裹的炒傀儡问道:「姐夫,这是啥?好吃的吗?」
「好吃的,打开尝尝吧,仔细硌牙。」唐植桐笑笑,凤芝、敬民年纪相仿,正是嘴馋、长身体的时候,以前敬民不在这,自己炒菜的时候都是凤芝守在灶前,现在守在灶前的又加了一个敬民。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