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工业基础倒退,粮食供应也发生了困难。
起初工人每天有600克的定量,后来减少到300克,最后直接又减少到150克,但就这150克也不是每天都能发放到位。
农村更严重,但人的生存欲望是很强烈的,没有吃的,农民就会自己去找吃的。
良田不够,就跟荒山要田,于是山上的树木几乎被砍伐殆尽。
本想着田多了,粮食能多收个三五斗,怎奈天公不作美,除了涝就是旱。
加上没有了树木保持水土,一旦大雨,涝的比以前更厉害了!
人总得吃饭,农民也不例外,玉米在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就被饿急眼的农民偷偷掰了……
种过田的都知道,无论是玉米丶小麦还是大米,叶子可以再生,但果实不会。
于是就形成了恶性循环,情况一年比一年差。
这种天灾持续了有十年,唐植桐无法想像困难中的人民是怎麽活下来的。
我们这边虽然也发生了困难,但好在及时做了调整,避免了更大灾难的发生。
基于对这些情况的了解,唐植桐对这边供应的饭菜早就做了思想准备,不抱怨丶不埋怨,给啥吃啥,绝不挑食。
别人表不表态,唐植桐管不着,但能管得住自己,不发牢骚,坦然面对。
当然了,唐植桐只是调查组的一个卡拉米,最重要的是黄瑞丰,黄瑞丰没表态其实也是一种表态。
菜不行,饭也不行,但由于黄瑞丰不吭声,其他人也就不方便多说什麽。
唐植桐拿着馒头细细打量,馒头的颜色不对,不是纯白,又黄又黑的表面夹杂了一些颗粒状的白。
黑色的看上去是麸皮,黄色的应该是玉米面。
等馒头吃到嘴里,唐植桐就决定明儿试试吃那水不拉几的米饭,起码里面全是米。
黄色的是玉米面不假,但是带着玉米芯一块粉碎的,那些颗粒状的白是玉米芯。
口感一言难尽,但都是自己选的,含着泪也得吃完。
唐植桐就着汤,一口一口全塞下了肚,来到困难年代,多少也得体验一把,省的等老了以后,一帮老头子坐一起忆苦思甜,到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这三年中饭的味道,那就说不过去了。
等调查组吃完,食堂工作人员前来收拾餐具。
饭已经都没了,菜盘子里还有些汤汤水水的,食堂工作人员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端起来干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