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点点儿子,佟旺开口道:「你听说的鱼虾不值钱那是老黄历了,现在海获大部分都得归公,你就是拿着真金白银去海边,都不一定能买到。」
佟祥松一边听,一边点头,其实没怎麽往心里去:不就是钱的事吗?家里又不是没有,拿出十条大黄鱼来,就够全家能吃一年,家里那些黄货,吃到自己寿终正寝都没问题,不过这麽个吃法,一定会腻吧?
「咱四九城讲究个『不时不食』,此乃自然之道,但真的就没人乐意在大冬天的吃上口韭菜虾仁水饺吗?还不是因为吃不到,又死要面子,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通往看儿子点头,就继续说道。
「嗯嗯,阿玛说的对。」佟祥松继续点头,不时不食他是知道的,老四九城人讲究个什麽季节吃什麽菜,说符合自然造化丶四季轮回等等。
其实在佟祥松看来这事正如老爷子所说,论养生谁能比得过皇家?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太医轮值,大冬天的还不照样弄暖房种菜吃?
狗屁的自然之道,还是屙屎不难!
「老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时过境迁,时代变了,很多事情就不适用老眼光了。咱的面子不值钱了,恐怕以后也要给自己找台阶下喽。」佟旺边摇头边感叹道,自己这大半辈子,何曾在街头蹲守大半个月就为了等一个人?
「阿玛,要不以后我跟那小子打交道?我不要……我脸皮厚。」佟祥松以为老爹嫌丢脸,主动站出来替父分忧,本想说自己不要脸面来着,觉得不好听,就改了说辞。
「你?我怕你把我好不容易搭上的关系给搅和黄喽。」尽管佟旺确实有想让儿子接手的意思,但生怕他膨胀,话里话外就有点压着的意思。
「哦,那我还是玩我的蝈蝈吧。」佟祥松说罢从怀中掏出葫芦,大拇指勾着中指,赏了葫芦一个脑瓜崩,里面的蝈蝈犹如受惊一般,吱呀吱呀的叫了起来。
正当佟旺气的要跳脚的时候,外面传来「咚」的一声。
唐植桐来送货了。
送货之前,他用作弊器偷窥了一眼佟家的这座宅子,只有屋里有两个人,一个佟旺,一个不认识的在玩蝈蝈。
看两人的神情不像是做套的模样,唐植桐遂将准备好的鱼虾用外挂「扔」到了院子里,随后扬长而去。
「什麽动静?」佟祥松站起身来往外望去。
「可能是货到了,咱出去看看。」佟旺将菸头放进菸灰缸,里面有一底子的清水,「滋啦」一声,暗红色的菸头瞬间成了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