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太阳即将落山,气温逐渐凉爽,汉斯估摸着军中的战马还能坚持三个小时,足够他们继续追击近二十公里。
查维夏从腰间的干粮袋里掏出一大把炒熟黄豆,塞入嘴中,边嚼边分析道:「我就是怕他们在树林里设下埋伏,奥托身边的亲卫可都是鲁伊的贵族重骑兵,被我们追了快两个小时,肯定会有脾气,他们的人数比我们更多,若是中了他们的埋伏,我们可不一定能赢。」
别看查维夏长得人高马大,整一个北境粗鲁大汉的形象,可他曾经在王冠领地的伯爵宫廷进修过,年少时还当过大贵族的侍从骑士,具备相当的军事素养与作战经验。
树林向来是最好的设伏地点,尤其是针对轻骑兵。
密集的树木会迫使骑兵们降低移动速度,一慢下来就容易被箭矢、飞斧等远程武器命中,而后陷入敌军的重重围困。
轻骑兵可没有重骑兵那种陷阵作战的能力,速度就是他们在战场上赖以为生的本钱。
查维夏这话都是说轻了,汉斯手头的兵力本就不足,若是真陷入奥托的埋伏,大败一场肯定是免不了的。
汉斯转头望向下属兼好友,愤然道:「那可是鲁伊的国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都得追上他,再将他从马背上拽下来!你得记住,若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失去家园与领地!」
汉斯与查维夏原本都是王冠领地的小贵族,因南境人入侵不得不流亡内陆,后投入了林恩的麾下。
虽然他俩都已找到新的安生之所,可冤有头债有主,该跟奥托算的帐,汉斯可是一天都不能忘记。
「我怎会忘记那些事呢?我的意思,是等后边的部队跟上来再继续追,我们顺便也能休整一下,士兵和战马都需要停下来喝口水。」
比起热血上头的汉斯,查维夏这时候倒能维持住相对冷静,说罢他还取下水囊猛灌一口,将刚才吃的那把豆子囫囵咽下。
林恩摩下的骑兵都很宝贵,高机动性的轻骑兵总共也就三个大队一千五百骑,因此参与追击的主力军其实是那六千荒民弓手。
这些弓手的防具同样轻便,且具备长距离行军追击的耐力,此刻正在轻骑兵的后方追剿溃军。
至于那些重装步兵与重装骑兵,从早上到下午他们一直都穿着沉重的甲胄,还经历了两个小时的战,自然不可能还有体力长途追击溃军。
查维夏的意思,就是等后头的荒民友军们追上来,正好也能让擅长山林作战的荒民打头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