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靠在一棵橡树后,举起望远镜看向「十字路口」方向。
浓烟滚滚,火光闪烁,义大利军队的防线显然已经支离破碎,墨西哥的坦克和装甲车正在缓慢但坚定地推进,压缩着最后的抵抗口袋。
结束了。
他放下望远镜,背靠着树干坐下,掏出怀里的银质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带来一点的暖意。
然后,他听到旁边玉米地垄沟里传来轻微的呻吟声,他警惕地端起枪,慢慢挪过去。
是一个年轻的墨西哥士兵,看起来不到20岁,腹部中弹,肠子都流出来一些,他用肮脏的双手徒劳地试图塞回去,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因为剧痛和失血而涣散。
他的步枪丢在一旁,弹匣是空的。
贝尔托利尼看着他。敌人士兵,孩子,垂死者。
年轻的墨西哥士兵也看到了他,穿着义大利军官服,眼神先是一惊,随即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等待最后的子弹。
贝尔托利尼沉默了几秒,没有开枪。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自己急救包里拿出最后一点绷带,尽管知道无济于事,胡乱地按在对方的伤口上。然后,他捡起对方的水壶,拧开,发现还有小半壶水,凑到对方嘴边。
墨西哥士兵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吞咽了几口。
「为什么————」士兵用带西班牙语口音脚的英语虚弱地问。
贝尔托利尼没有回答。
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只是因为,在这个一切都已崩坏的尽头,杀戮一个垂死的孩子,已经毫无意义。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死去的敌人,转身准备离开。
「砰!」
一声枪响,从玉米地另一头传来。
贝尔托利尼身体一震,感到左肋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
他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树干,低头看去,鲜血正迅速染红他的军服。
一个墨西哥步兵的身影在几十米外的田埂后一闪而过,大概是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散兵。
贝尔托利尼咬着牙,举起手中的ar70/90,对着那个方向打了一个短点射,逼得对方缩了回去。但他知道自己失血很快,撑不了多久了。
他背靠着树干滑坐在地,呼吸变得困难。视野开始模糊,远处的枪炮声似乎也变得遥远。
他摸索着,再次掏出那个银酒壶,喝光了最后一口酒,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