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停止任何形式的进攻行动。把剩下的部队像乌龟一样缩回你的壳里,巩固现有防线,哪怕防线只是你脚底下的那一片烂泥。不许再前进一步,明白吗?」
「可是————命令————进攻计划————」
「去他妈的命令!去他妈的进攻计划!」
阿尔多低吼,「那是让英国人、法国人、波兰人去送死的计划,不是你的!
你的任务变了,活着,让尽可能多的小伙子活着,守住你现在占着的哪怕一个厕所大小的地盘!第二,给你的人发勋章,表彰他们的英勇奋战」和顽强阻击」。战报怎么写,需要我教你吗?遭遇敌军优势兵力预设阵地之顽强阻击,我部英勇奋战,予敌重大杀伤后,因敌众我寡及左右友邻未能及时协同,为保存战力以待后续,遂行战术调整,稳固既有战线。」把伤亡数字给我模糊处理!
把被伏击」改成遭遇顽强阻击」!把全军覆没」改成重大伤亡后重组」!」
卢卡似乎有些茫然:「父亲————这————这能行吗?指挥部会核查————」
「核查?谁去核查?」
阿尔多冷笑,「英国人?法国人?他们巴不得我们更丢人一点!美国人?那个抓阄抓出来的总统?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椅子还能坐几天!只要你的部队还在那里,只要你的枪口还指着墨西哥人的方向,就没有人会真的在乎一个义大利营到底死了多少人!他们只在乎义大利军队仍在战斗这个符号!我们不需要为美国人夺回印第安纳,我们只需要证明义大利的存在」!存在,就是政治资本,你懂吗,你这头军事教科书喂出来的蠢驴?」
卢卡沉默了,似乎在消化父亲这番话里赤裸而残酷的政治逻辑。
「还有!」
阿尔多继续,语气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最后的警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聋子、哑巴、瞎子,英国人要你协同进攻?告诉他你的部队需要休整补给,正在消化战果,法国人要借道?告诉他道路被炮火封锁,工兵正在抢修。美国人——如果还有美国人的话,下达任何反攻命令,一律回复正在研究地形敌情,制定稳妥方案」,你要像一只最胆小的鹤鹑,把头埋进土里,除非天塌下来,否则绝对不乱动一下。保存实力,观察局势,等待变数。北美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棋的人很多,棋子————也会有很多种下场。我们贝尔托利尼家族,不当第一个被吃掉的棋子,明白吗?」
「我————我明白了,父亲。」卢卡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