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只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二十秒。」
「——我们——我们发布公告——」那头的声音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我们立刻照办!
请不要——」
「很好。」小布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擡起头,看向通讯室内其他呆若木鸡的工作人员,眼神扫过每一个屏幕,每一个话筒。
「继续打。把刚才的过程,原封不动地,告诉下一家。」
果然,隔壁的维克托说的对,资本家就是要偶尔拉出来见见血。
杀猪——
但美丽软的体制本身就是一帮「猪」来的,难道让他们杀自己吗?
小布希这其实就是自绝于阶级了!
背叛阶级,肯定没有的好。
这场发生在白宫深处的、由总统亲自指挥的「银行家大劫案」,以一种血腥而高效的方式,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推进着。
这消息根本没隐藏,很快就传了出去。
起初是震惊和更大的愤怒,但当一个活生生举足轻重的银行代表真的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当「叛国罪」和「资产冻结」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真的悬在头顶时,资本的「勇气」开始迅速消退。
求饶的电话开始主动打到白宫,打到他们能找到的任何关系那里。
一份份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的公告,开始被迫从各大银行的总部发出,通过电传机和早期的网际网路,传递到各地的分行。
「鉴于国家正处于特殊时期,本着支持前线将士、维护社会稳定的爱国精神本行决定,对所有现役军人、阵亡及失踪军人直系亲属名下的住房抵押贷款、个人消费贷款等,自动延期至————」
小布希站在通讯室内,听着手下不断汇报来的「成果」,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成功了,用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暂时撬开了银行家紧捂钱袋的手。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被打上了「暴君」、「疯子」、「资本叛徒」的烙印。
他撕毁了游戏规则,用了最极端的手段,将权力和暴力赤裸裸地展现在台前。
他看向窗外,华盛顿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这下你们满意了吗?」他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谁。
防长格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