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外婆,我先给你洗个头。 “
外婆仰望着眼前这张明媚的脸庞,半晌后,昏花的眼睛里渐渐泛起笑意,任由俞弦搀着自己走向卫生间。
像是年迈的藤蔓,依偎着新嫁接过来的枝桠。
陈着速度很快,他回来的时候,俞弦还在给外婆洗头发。
陈着到卫生间瞅了一眼,氤氲的水汽布满镜子,蒸出一股腾腾的暖意。
外婆躺在几张并排摆放的凳子上,并且为了不那么酪腰,硬邦邦的木面还贴心垫着一块沙发,托住小老太太微微佝偻的身体。
俞弦的手很轻巧,指尖穿梭在银白的发丝间,泡沫渐渐多了起来。
俞弦的动作也很慢,这些银丝比想象中的更脆弱,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这大半生的霜雪。 外婆闭着眼,松弛的眼睑微微颤动,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花瓣,显然小老太太很舒服。
“陈着响”
在蔓香的浴室里,外婆突然说道:“他小时候挺招人疼的。 “
外婆不知道陈着就站在门口,她闭眼像聊天似的,和俞弦聊起了外孙的轶事。
“怎么招人疼了?”
俞弦看了一眼男朋友,抿嘴问道。
“陈着以前不爱说话,闷声闷气的。”
“是吗? 他现在话可多。 “
”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被村里大孩子欺负了,他憋着回来也不说,直到见到他妈了,才眼泪汪汪的告状
陈着挠挠头,说起这些事做什么,现在回忆起来,就好像上辈子的过往似的。
不过,也好像的确是上辈子了。
陈着悄悄的退开,当事人杵在原地还挺尴尬的。
染发是一件漫长又细致的差事。
陈着在电脑前都处理完一些工作了,此时日暮渐近,他又过去看了一眼。
俞弦正用小梳子蘸着染发膏,从小老太太的发根开始,一寸寸的往下梳理。
她很专注,像是在修复一件有些年代的瓷器。
那些经过梳理,在银发间新生的崭新墨色,仿佛是对岁月最好的抗拒。
桑榆非晚,一派从容。
此刻,祖孙俩的话题已经聊得很深入了。
“村口小卖部的那个女孩子,曾经跑到家里,向我打听陈着什么时候放假过来呢。”
“外婆,他以前不是呆呆的嘛,还能有女孩子喜欢呀?”
“这话说的! 你这么漂亮都喜欢他了,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