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没理会这话,僵硬地举着手里的纸,声音都在打飘,“海城的房子,得值多少钱啊?!!!”
有岳父大人送妻子首都的房产,又听见他承诺给昭昭送海城的洋房这事托底,顾承淮已经足够冷静。
他说:“二哥,明天打电话问问爹怎么处理。”
顾玉成冷静下来,“是要问。”
忙把那张纸塞给三弟。
“你拿着,我怕弄丢。弄丢了,把我卖了都还不起。”
顾承淮:“……”
林鹤翎忍俊不禁,“可以补的,放心。”
上完厕所的德叔回来,一到林鹤翎身边,便说:“我看了看,我来过这里,小少爷您也来过,您还记得吗?那边的墙上有个洞,您曾在那里捡到一只橘猫。”
他指了指靠近花园的那面墙。
林鹤翎回忆着,有些碎片的记忆从海量的记忆库里被抽出。
“好像有点印象。”
他不确定地道:“那只橘猫被小姑抢去了?”
德叔点着头,“是,是,小少爷还记得。”
林鹤翎道:“有些印象。”
时间过去几十年,那只橘猫都没了吧……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
德叔想着往事,“说起来这房子的主人跟老太爷还是‘死对头’呢,真是物是人非呀。”
说死对头其实是做给外人看的,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气味相投,你明我暗地参与着救国事业……
说起来真是一段波澜壮阔的经历呐。
可惜再也看不到老太爷和乔先生对弈的场景了。
思及此,德叔有些怅然。
“小少爷,明天我带你去看看老太爷吧,他一直惦记着你,你现在回来了,我希望老太爷安心。”
林鹤翎眼底闪过痛意,“好,明早去。”
宋昔微握住丈夫的手,微微用力。
林鹤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亲人离开的痛是终生都习惯不了的漫长告别,平时不显,偶尔想起心底涌出的遗憾会将人淹没。
“我和爹一起去。”林昭道。
她记得曾祖父留下来寻她爹被害丧命的事,每每想起心里都闷闷的。
那样活得精彩的人怎么能落下这么个下场,太令人唏嘘了。
“好,我们一起去。”
乔老专程安排了人,做饭的,打扫卫生的,甚至连司机都有……
林鹤翎接受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