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重重跳了几下。
“对,这是最好的时代。”
田若和笑笑被接走,山脚下那间院子剩下的人心中生出期盼。
任唯安和妻子文心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别样的光彩。
……他们还有机会回到三尺讲台,教书育人,为国家培养人才,对吧?!
人心里有了盼头,精神气便判若两人。
乔老看着突然注意形象的两位大学教授,笑了笑。
挺好的。
顾父头一次没背着人,来到山脚的院子,和乔老面对面坐着。
“你这几天出大风头了,乐坏了吧。”乔老笑着打趣老伙计。
顾父不好意思地笑笑,这笑和当年在海城翻手为云的乔少爷见到的别无二致。
“是啊,乐坏了。”他没否认,“乔大哥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希望家里的小辈能走出去,别跟我一样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农民是真苦呀,挣的只够糊嘴,靠种地一辈子都盖不起新房,穿不起新衣服,工人好,工人月月有工资,等老了还有退休金哩……”
乔老耐心听着,在乡下几年,他知道农民多辛苦,也更能理解顾丰此时的心情。
“现在好了。”乔老拍拍顾父的肩膀,“你的儿孙都出息了!你也该放下担子,享享福了。”
顾父笑容很大,“是,该享福了!”
想起过来的正事,他道:“我看那位田同志和笑笑都离开了,你是不是也能离开了?不知道我能做什么,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乔老心中一暖。
“我心领了,你已经帮我了。”
这些年要不是顾丰一家,他早成小土堆了,哪能等到柳暗花明的时候。
顾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之前寄出去的那封信!?
乔老颔首,“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脸上挂着狐狸般的笑,施施然道:“就是你想的那样,过不了多久我也要回城了!”
“太好了!”顾父真心替年少时的大恩人高兴。
乔老能感觉到他的真心,顾丰是他见过的最纯粹的人,所谓患难见真情不是说说而已。
“有没有兴趣搬去海城啊?”他问。
顾父一愣,“我?我搬到海城去?!”
他忙摇头,“那么个大城市,我怕适应不来,再说城里吃根葱都要钱,不了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