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离婚回家那会,她嫂子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她能理解,心里却有个结。
嫁人了,婆家不是她的家,娘家也不是自己的家。
离婚也一样。
“小姑,你不用不好意思。”乔惠的大侄子说,“你寄回来的东西,我娘也没少吃,她给下面是应该的,有啥麻烦的。”
“小姑,我长大了,能挣满工分,能养活你。这是你家,你别觉得寄人篱下。”他补充道。
他姑走后,他才知道他娘说过嫌弃姑的话,气得要死,怨上他娘。
不看他娘收敛了不少吗,他娘再不认错,他还不喊娘。
乔惠心暖得像大冬天怀里揣进一个汤婆子,“你还在长身体呢,别那么拼,姑自己能养活自己。”
少年道:“我就想让姑知道,这永远是你的家,永远有你一间房,我长大了,能保护姑了!”
他是他姑带大的,永远记得他姑的好。
乔惠眼睛泛红,鼻酸得说不出话。
“大山长大了。”
大山看着他姑脸上的笑,不自在地挠挠头。
他都快说亲了,当然长大了。
乔母道:“大山是个有良心的,看见那间新房了吗?”
“看见了。”
“大山攒钱给你盖的。”乔母知道女儿不安,想方设法安乔惠的心,“大山说那间房是你的,谁都不能住。”
她拉着女儿走进新房。
“这里面的床和柜子是你哥找人打的,我也添了点。这间房没人住过,是留给你的,你什么时候回来都有住的地方。”
乔惠看着这间新房,眼睛酸的厉害。
房子只是普通的土坯房,墙面糊着报纸,地面平整,窗户开的大,竟很奢侈的装着玻璃。
“玻璃是你宋姨送来的。”乔母道。
大山在后头说:“小姑,你喜欢吗?有哪里不喜欢你跟我说,等你走了我再改。”
乔惠转身抱住大侄子,“喜欢,不用改,哪里我都喜欢。大山有心了。”
好大一大小伙子红着脸,“我是小姑带大的,我都记着呢,我要是不记你的好,和白眼狼儿有啥区别。小姑歇着,我去瞅瞅我娘把饭做好没。”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乔惠笑了笑。
环顾着房间,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娘,我怎么觉得大山怪怪的?”
乔母沉默片刻,拉着闺女坐下,跟她讲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