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一样。」
王厂长许久没见过他女儿笑成这样,深沉的眼睛泛开轻笑,温和地看着她。
「觉得好就好好处。」
阿菊难得交到称心如意的好朋友,他很替女儿高兴。
「嗯。」王菊应声,这是她工作后第一次来王厂长办公室,瞧见那木靠背椅上的靠枕,眼眸软了软,那是她十四岁亲手做的,送给爸爸的护腰礼物。
王厂长因为有女儿,随时在办公室备着糖,他打开柜子,拿出一碟糖果,招呼阿菊吃,边说:「阿菊,那事你和你朋友别插手了,我找人查,你们两个小姑娘,要是露出马脚太危险了。」
王菊乖乖应下,声音很轻,「昭昭说需要相机的话给她说,她借给我。」
这年头除报社的记者,有相机的人凤毛麟角,王厂长没想到林昭连珍贵的相机都舍得借出来。
「有相机更好,借来,我出租用费,等结束再送她几版电池和胶卷。」
「好,我明天就借来。」王菊道。
王厂长问:「胃没疼了吧?」
王菊一想到自己把自己饿得胃疼,很不自在,忙道:「早好了!」
王厂长知道女儿脸皮薄,没再提这回事,岔开话题道:「还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吗?」
他听说那些不中听的话后,组织了一场纪律学习,好几个人上台做检讨,再之后,家属楼的风气都变好了很多。
「……没了。」王菊道,她在家属楼没什幺朋友,也不扎堆儿去,就算被人说闲话,她也不知道。
不知道=没有。
「没有就好。」王厂长忍不住提醒,「有不顺心的事跟我说,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比工作重要。」
王菊震在原地。
自从她十五岁那年,她偷听到,她奶说让她留在老家,过两年嫁出去,让她爸另娶,再生个男孩传宗接代……她的心被恐慌笼罩,自己把自己关进笼子里,不敢出去,也拒绝再和爸爸交心,生怕被辜负。
「爸……」王菊嘴唇轻颤,眼睛蒙上雾气。
「哭鼻子了?」王厂长递给她一张纸,「多大的姑娘了,怎幺眼泪汪汪的。」
王菊接过纸,在眼尾摁了摁,低垂着脑袋,说道:「爸,我不想嫁人,我想找个上门女婿。」
王厂长一愣,「怎幺忽然有找上门女婿的心思?」
王菊道:「不是忽然有的,老早就有,以前怕爸嫌弃我,所以……」
「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