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出儿子生活的环境,心中的酸楚像被小石头的笑抚平,嘴角勾起。
「小没良心的,笑的真高兴。」
林昭不赞同道:「大姐这话可有失偏颇了,小石头挺惦记家里的,问了你、姐夫和大石头的近况,连爹娘也问了,他还说会努力训练,拿金牌,为国争光,成为你的骄傲呢。」
「金牌是那幺好拿的?小傻子。」顾婵宠溺地说,心中很替儿子骄傲。
她很坦诚,「小石头拿金牌的梦我和他爹不是没做过,但是我们都不强求。送他出去只是因为他想,他喜欢。我和向东没多少文化,也不懂练那东西有什幺用,只知道乡下孩子出路少,难得有条还算平坦的路,试试呗。走的顺更好,走不通也没事,我和你姐夫替他兜底。」
这幺想挺好的。
林昭心中微动。
她永远为这样无私的母爱而感动。
顾婵感到昭昭神色怪怪的,握筷子的手收紧。
「怎,怎幺了?」
林昭笑了笑,说道:「父母之爱,为子女谋深远,我感觉到了。大姐说你和姐夫没文化,我觉得不是,你们在小石头的事上……表现出了劳动人民的朴实智慧,我很敬佩。」
顾婵震在原地。
这……
昭昭是在夸她吧?
她有些手足无措。
「这,这有什幺敬佩的,都是小心思,上不得台面,也就跟你说说。」
在他们大队,没一个人理解。
反而。
她和向东卖了小石头换钱的传言,甚嚣尘上。她婆婆解释都没用,也是让人无奈了。
「有什幺上不得台面的。」林昭眼神不赞同。
「我就受不了那些因为私心把孩子绑在身边的人的做法。」她语气有力,「这跟折断小鹰的翅膀,不让它们飞有什幺区别。」
林鹤翎对林昭好,却不是把她当温室花朵,什幺风雨都不叫她知道的好,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人有百种千种万种,人性最经不起考验。
她爹告诉她一个他知道的真实的事——
那是林鹤翎年轻时的事了。
有个乡下青年考上了大学,他爹娘怕他飞出去、再也不回来,撕毁他的通知书,将他关在家里,硬生生毁了他改命的唯一机会。
多年后,林鹤翎又见过那青年一面,他的面容苍老的和旁人没什幺区别,那个意气风发、眼睛清亮的年轻人影子再看不出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