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那里结婚,京墨和广白在那里长大,那是我们的家,厂办的人凭啥说收回就收回,我不服……”
说话间,她脱下身上的补丁围裙,往门外冲,要去找厂办的人问清楚。
袁家儿媳怕袁琴搅没自己的工作,眼疾手快拉住她。
“大姐,先别冲动,你……前头那个要回来了!”
袁琴挣扎的手僵住,错愕地望向弟妹,“你说的是九思?九思要回来了?!”
语气充满不可思议。
面带喜悦,还有些心虚——毕竟她把儿子弄丢了。
心跳的很快,袁琴也琢磨不清自己什么心情,有期待,也有忐忑。
“嗯,厂里都传遍了。”袁家儿媳话里满是埋怨,“要不是他回来,我们也不会被赶出来。”
袁琴抛开复杂的心情,生气道:“他们凭什么啊,凭什么收回那房子,九思回来住哪里?”
“人家……人家还有孟家呢。”袁家儿媳语气酸溜溜的。
孟家有祖传的大院子,他们此前被赶出门,另有人住了进去,眼下孟家恢复了名誉,他们的祖传院子迟早被还回去。孟九思没与孟老爷子断绝关系,还和他同甘共苦,孟家怎么也有他一间房啊,所以他愁什么,该愁的难道不是他们么?
袁琴再次被说服。
是啊,九思还能靠孟家。
她自己的日子过的一地鸡毛。
“我改嫁了,和九思再无可能,和那套房子也没什么关系了。”袁琴脑子难得清醒,话语艰涩,心头涌出阵阵苦涩。
她后悔了。
不该改嫁的。
她站在阳光下,光照不进她的心,身后的逼仄小屋如怪物的利爪,随时要将她拖进深渊。
袁琴突然感觉很疲惫,没了招呼娘家人的心思。
“家里地方小,我不留你们了。”
她转身要回家,被袁老太薅住头发。
老太太下手很重,扯的袁琴头往后仰,脚下踉跄随时要倒。
袁老太很生气,也不哭了,一手扯袁琴头发,另一只手重重拍向她的背。
“我是你亲娘,我把你生下来,把你养大,给了你一条命,我现在没地方住,你必须管我……”
说的理直气壮。
袁琴试图挣扎,可许久吃不饱饭,四肢无力,连自己的辫子都抢不回。
“妈,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她崩溃大哭。
“我怎么管你?”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