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又打又骂,她说话是真难听啊,乡下人咋了?乡下人没偷没抢,靠自己的体力老实本分过日子,她凭啥那么说我儿子!”
害的他儿子再不愿意来县里,都不爱说话了!
“领导,您看看,您仔细看看,这账我儿子记好几年了,只要我家来卖,他都会记下,没一笔虚的。”
“林同志是个好同志啊,她来了以后……”老人声音哽咽,“我们终于能按实价卖蛋了!”
目睹这一幕,刘会计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在发抖。
“完了,完了……”他嘴里嘟囔着。
经济犯罪不是小错,要丢工作、要被送去农场的。
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刘春红也没想到,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会记账,脸色惨白,怕的双目赤红。
突然暴起,面目狰狞地扑向账本。
“假的!全是假的!”她嘶吼。
林昭早聊到她不死心,脚尖轻轻一勾。
“砰!”
刘春红重重摔在地上,满脸绝望。
调查组组长合上账本,冷声道:“带走!”
话落。
调查组的人员上前。
刘春红被两个穿制服的青年,架起胳膊往外走。
她突然像发狂的母兽般挣扎起来,头发散乱,双目赤红,冲林昭嘶吼:“林昭,我饶不了你!”
控制着刘春红的一个青年觉得她吵,从兜里掏出一块布,塞进她嘴里。
他语气充满烦躁,“喊喊喊,吵死了!最烦你们这些不知道自省的犯罪分子。”
另一人笑道:“嗐,我这个知道自省。”
吐槽的青年瞧过去,见刘会计头耷拉着,整个人软似无骨,明显晕了。
“怂包!”
……
调查组的人离开,供销社凝固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
江主任掸了掸中山装袖口,神色如常。
他是后来空降的,财务这块一直由分管财务的副主任管。
如今一连两人被抓,那位副主任怕也难逃干系。
“林同志受惊了。”江主任声音平稳,“刚好有一批瑕疵品,你多领一份。”
受惊什么的,林昭一点也没有。
没做就是没做。
哪怕卖鸡蛋的老伯没来,她也能洗清自己,记账的人不止这一家,不过早晚而已。
“好,谢谢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