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鸡蛋,总共一块二。”
她指着收购单的右下角,“没有问题的话,您在这张单子上签字,不会签字的话摁手印也行。”
老人家毫不犹豫地摁下手印。
这闺女,他信得过。
林昭愣了下,心底涌出一股陌生的情绪。
她以前只是觉得当售货员体面、轻松,此时此刻,被老人家这么信任的看着,才觉身上也担着沉甸甸的托付。
从钱盒拿出一块二给老人。
老人家笑起来,露出掉了几颗牙的牙床。
“谢谢,谢谢你啊闺女。”他连连道谢,还向林昭鞠躬,又把钱用帕子包了一层又一层,出了供销社。
多换了好几毛,以后都让大娃来最水灵的闺女这儿卖蛋。
刘春红见林昭横插一脚,抢走她独一份的好事,眼睛鼓的像青蛙。
“林昭,不该碰的别碰,小心鸡飞蛋打。”她冷声警告。
林昭目光疑惑,似是不解的嗯了一声,不疾不徐地反击:“供销社里,收鸡蛋的工作,只有刘同志能做?”
不等刘春红回答,她转而看向李芬,“芬姐,是这样吗?”
她懊恼地拍拍额头,惭愧地说:“江主任没说,我也没问,是我的错,等下班我就去问问,免得又踩到别的铁板。”
李芬憋笑。
余光扫到刘春红黑沉的脸,快笑疯了。
干的漂亮!
“没听说啊。”她甩出命运的回旋镖,直中刘春红的眉心。
“刘姐,你从哪儿听说的?我来供销社小五年了,怎么一直不知道,是我错过了什么重要文件吗?”
无视刘春红越来越黑的脸,李芬笑的核善,“瞧我这记性,越来越不好了,看来我得翻翻咱供销社的各种文件,免得以后也犯这种低级错误。”
刘春红知道鸡蛋的事真相是怎样,这事根本不敢见光,一旦见光她工作都得丢。
心里慌的要死,刘春红面上丝毫不显,只说:“没什么文件,我从刚进来就是收鸡蛋的,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她一脸不在意的补充,“你们要收就收吧。”
好像毫不介意把收鸡蛋的活拱手让出去。
事实上,刘春红在意的要命。
心都在滴血。
这么多年,她仅靠收鸡蛋吃回扣,贪了最少一千多。
突然没了这块收入,对她来说,怎么可能不疼?
因为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