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脚上再加速,三两步走到大崽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娘。”大崽仰起小脸,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林昭,明晃晃映着她的身影,仿佛雏鸟守着巢穴,等到归来的雌鸟。
“娘,我想你了。”
他是个内敛害羞的小朋友,说想他娘还是头一回,林昭心口塌陷一块,软声道:“娘也想你们,想了一整天。”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大崽嘴角泛起笑。
“娘,你今天好吗?”他问。
“好啊,你呢,你们好吗?”林昭道。
“也好,早上奶给我们蒸了鸡蛋羹,给三崽四崽冲了奶粉,中午奶给我们熬了浓浓的大米粥,配着娘做的小咸菜,可好吃了,我和二崽喝了一大碗。”大崽一五一十地回答着娘的问题,转而又问:“娘吃了吗?”
他问的是中午。
“吃了,随便吃的。”林昭说。
大崽接过娘手里的网兜,“娘上班辛苦,我和二崽是大朋友了,家里的事我们可以做,铁锤也帮我们了,娘好好上班,别记挂家里。”
后面这半句他学的顾母。
小朋友的手软软的,指腹处刺刺的,那是他总帮着干活留下的痕迹。
林昭心头一软,低头看着好大儿,摸摸他的小脸。
“哪能不记挂啊。”这么懂事的崽崽。
“以后别在这里等了,你们玩你们的,我该回来就回来了啊,回来了我去找你们,大路要是有大车经过怎么办,你们矮墩墩,司机坐在车里看不到你们,多危险呀。”
大崽解释,“我们没在大路上等,我们在村口等着的,奶嘱咐我们啦,是大黄突然跑,还汪汪叫,我知道肯定是娘回来了,所以才跑来的。”
“知道你们乖。”林昭放缓声音。
她的视线掠过蹲坐在那里的大黄和围着自己脚踝转的琥珀,眼神柔和。
“大黄和琥珀也是好样的。”
二崽看他哥帮娘拿布袋,自己没东西拿,就说:“娘,我帮你背包?”眸光期待。
林昭卸下包给他,二崽学着娘的样子斜背到身上,绿色挎包险些拖地,大崽手快地一拽才没沾地。
“二崽你得这样拉着,别把娘的包包弄脏了!娘明天还要背呢!”他认真严肃地教弟弟。
“我知道。”二崽大声说,就那么提着包往前走。
铁锤跟在他身边,乐乐呵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