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三岔河口。
海河汤汤,自九河汇聚而来,至此分流,奔涌入海。
千百年来,这河口见证了多少帆影桨声,多少离愁别绪,多少王朝兴替。
可今日,那波澜,与往日不同。
河水翻腾,惊浪滔天。
神秘沉寂的【许家水府】深处,忽然,一阵婴孩啼哭声猛地响彻。
那哭声清亮,穿透了厚厚的河水,穿透了长空的寂静,响彻了整条海河,震荡了这片天地。河面上的浪头,在那哭声之下,竟齐齐矮了三尺;天上的云层,在那哭声之下,竟纷纷向两侧退避。那哭声,像是新生,又像是苏醒。
像是开始,又像是终结。
“嗯!?”
老城区,许家老宅。
许玄霄豁然起身。
这位许家三房的老天师,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物,此刻面色凝重,一双老眼死死盯着三岔河口的方向。
“爷爷,怎么了?”
旁边,许九枝放下手中的茶杯,跟着站起身来。
她看着祖父那凝重的面色,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三岔河口方向,却是什么都没有听见,有些不明所以。“张天生……你的气魄果然比天还大!!”
许玄霄神色凝重,喃喃轻语,转过身来,看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江南,是玉京。
“嗯!?”许九枝一怔。
“六朝龙气,尽成你南张香火,大劫之下,成就那唯一真王。”
许玄霄凝声叹息。
之前,他以为当年,张天生凭借龙虎之法,敕造水府,练就那人造的圣胎,已是非凡手段,足以震惊当世。
可现在看来,那也仅仅只是小试牛刀,不过是为了眼前宏图,下的一步闲棋,一次实验,一场小小的预演罢了。
真正的大手笔,在这里。
“爷爷,你在说什么?”许九枝俏美的脸蛋,浮现出深深的疑惑。
许九霄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遥远的南方,口中轻语。
“想不到,在这样的时代,这天下,竟有王兴!”
那一声叹息,如同新时代的波澜,不知卷入那何方的浪涛。
关外。
依旧是白雪皑皑,千里冰封。
大山深处,平安饭店,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中。
门前的腊肉随风摇摆,锅炉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却无人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