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纷纷崩解,如同墨汁遇水,迅速扩散,稀释,最终蒸腾于虚空之中。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他们就那样站着,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看着自己的存在一点点剥离,最后一一什么都没有剩下。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从未存在于这世间。
小礼堂内,惟有张凡,吴青囊,高宴离,茅封山等这样的斋首境界,才能够得以幸免。
张凡面色凝重,将陈十安和白不染护在身后。
元神涌动,黑白分明,如一道屏障,撑于周身。
可即便如此,那恐怖的波动依旧透过屏障,如潮水般涌来。
陈十安的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只觉末日降临。
白不染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里,此刻满是惊骇。
就连张凡,都感到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张天弃的身形越发模糊,他仿佛融入了虚空,举手投足,都能够影响,改变周围的一切。
“他也是天师!?”张凡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天师大境,虽有天人合一之妙,却也未见过恐怖到这种程度,能够将一切存在同化。
要知道,这也不过是气息的随意流露,便抹杀了斋首圆满以下的所有存在。
那些只有大士境界、甚至更低的修士,那些跟着师长前来见世面的年轻弟子,那些只是恰好出现在这里的无辜之人
张天弃走过之处,无一幸免。
这般气象太过恐怖。
那个男人也太过不可思议。
仿佛这片天地,也不过是他的一方砚台,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是那砚中的墨。
天地为砚,众生研墨。
这便是张天弃!
南张第一高手!!
张凡心中惊骇莫名。
这样的气象,比起当日的张天养更加恐怖,甚至超过了张凡所见的任何一位天师。
哪怕是得了长白山龙脉气运的姬老八,都有所不及。
他擡眸,看向那道身影。
煌煌紫金山,在这男人脚下,都矮了半截。
轰隆隆……
忽然,那一条条生命化成的墨光,在张天弃周身盘旋缠绕,汇聚,交织。
一道符篆,正在成形。
那符篆以天地虚空为纸,以众生性命为墨,一笔一划,缓缓勾勒。
每多一道纹路,周围的虚空便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