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
他缓缓转过身,一擡手,便扯下那块挂在墙上的油皮布。
那布灰扑扑的,沾满灰尘,也不知挂了多久。
扯下来时,扬起一片尘埃,在昏黄的灯火里翻腾飘散。
布后,是一幅画。
一幅古老的画卷。
画幅约莫五尺见方,绢本设色,已然泛黄发脆,却依旧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画上,乃是一位神祇。
赤面髯须,身披金甲,足踏火轮,一手持金鞭,一手指诀,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那双眸子,似能穿透画卷,穿透时光,穿透这幽幽夜色,直直地落在每一个注视者的灵台深处。金鞭之上,隐有雷光流转。
火轮之下,似有烈焰升腾。
那赤面之上,每一道纹理都透着凌厉的杀气;那金甲之下,每一片鳞甲都闪着不灭的神光。他就那样立在画中,立在墙上,立在这破旧大楼的偏僻角落里,仿佛被遗忘千百年,却依旧不改护法天神的威严与肃杀。
道家护法尊神,九天灵官之首。
王灵官!!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画中那双怒目,似乎也随之微微一转。
那画上的神明,仿佛是活的一般。
酒糟鼻老头静静地看着那幅画,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着,枯瘦的脸被烛光映得忽明忽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似乎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上山不上山,先拜王灵官。”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仿佛从夜色中飘来,仿佛从九天之上传至。
酒糟鼻老头原本注视神像的目光,在这一声轻喝中,却是如灯火一般,猛地跳动了一下。
“堂堂灵官殿主,居然藏在这种地方。”
“当真是神隐不显,山高水长!”
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越来越近。
“笃。”
“笃。”
“笃。”
紧接着,一阵拐杖杵地的声音,在空旷的破旧大楼内响彻。
那声音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从楼梯口传来,穿过空旷的大厅,穿过熄灭的摊位,穿过层层黑暗,一步一步,朝这偏僻的角落逼近。
每一声,都清晰地落在这死寂的空间里。
每一声,都仿佛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酒糟鼻老头的目光终于从神像之上缓缓收回,转身,影子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