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深夜。
黄河九曲,自天而来,浩浩荡荡,不知没向何方。
河水奔涌之声,如千军万马奔腾不息,却在夜色中化为一种深沉恒久的轰鸣,与这苍茫天地融为一体。远处苍山起伏,如巨龙蛰伏,蜿蜒横亘于大地之上,脊背覆着千年古木,沉默地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土地山势幽玄之处,恰有一缕明月流照,清辉冷冷,洒落在一片人迹罕至的深谷之中。
谷中,藏着一座道观。
一缕香火,自道观深处缓缓升腾。
那香火袅袅而上,在幽月大夜之下缓缓散开,散入群山,散入长河,散入那茫茫不可知的虚空深处。“吕祖!”
忽然,一阵奇异幽幽的声音,在那道观深处响起。
嗡……
紧接着,一阵钟鸣声,自道观最深处传出。
一声落下,群山回响。
“嗯!?”
就在此时,盘坐于道观门前的青年,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没有半点光亮的道观深处,眸子里涌起一抹惊异之色。
他于此地,已经枯坐了大半个月。
二十三天。
从深冬坐到初春,从月圆坐到月缺。
山中的夜风寒凉入骨,山中的白昼寂静如死。
他靠着随身带的干粮度日,靠着道观前山泉解渴,靠着心中那股不甘的执念,一坐,便是二十三天。此刻,那扇始终紧闭的大门,那扇他从第一天起就想推开却始终不敢冒犯的大门,终于,传出了动静。青年霍然起身,朝着道观方向高呼。
“千年老妖!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夜栖的寒鸦,扑棱棱飞向远处。
道观内,钟声依旧,不绝如缕。
可那扇门,依旧紧闭。
“你有气运在身,可是……你我的缘分,止步于此了。”
忽然间,一阵神秘的声音从道观深处传出,听不出男女,分不清老幼。
“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见我。”
青年的兴奋僵在了脸上。
那声音平静如水,不带丝毫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难道我不够优秀?难道我的天资还达不到你的要求?”
青年的双拳,猛地握紧。
指节泛白,骨节哢哢作响。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盯着那扇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的门,眼中涌起深深的不甘。
他本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