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墨。
“潮头立,千古问斜晖。”
“青山未朽今犹在,何时日月换旌旗。”
“白浪答玄机。”
忽然间,一阵轻声响起,如高歌朗朗,似少年意气,回荡在苍苍夜色之中。
“看古今,男儿觅吴钩。”
“浪涛铸就新史册,沉舟锈尽旧王侯。”
“今朝俱风流。”
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戛然而止,化入风中,融入月色。
炉火,劈啪一声,爆出最后一个明亮的火星,随即稳定地、温暖地,继续燃烧下去。
“他走了!?”
李一山缓缓擡头,看着那被山风卷动的门帘,看着那空茫深邃的夜色,目光好似飘向了极远处。“是啊,他走了。”张凡喃喃轻语。
“老陈……是个不错的人。”李一山轻语道。
张凡沉默不语。
炉火渐弱。窗外的天色,已不再是浓黑,透出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蟹壳青。
“老李,我们该回去了。”
就在此时,张凡忽然道。
“回哪儿?”
李一山眸光轻擡,深深看向张凡。
“该回家了!”张凡凝声道。
长夜将尽。
温暖的小天地里,少年的意气,犹浓的酒气,未尽的言语,以及那几乎看不见尽头的前路与叹息,都随着渐熄的炉火,一同沉淀在这黎明前最寂静的时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