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身份与秘密后,属于年轻人本身的、炽热而简单的意气。“老陈,藏得够深的。”
李一山先倒了三杯白酒,是那种度数很高的本地烧刀子,酒液清冽,气味冲鼻。他端起一杯,对着陈寂,笑骂了一句,声音在蒸汽里显得有些模糊。
陈寂接过酒杯,脸上也绽开一个久违的笑容,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那也差点把命填进去。”
两人碰了一杯,心照不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旋即齐齐看向张凡。
“咱们差点将命搭上,好处全让你给占了……”李一山眯着眼睛笑道。
“金丹让你结了,逼也让你装了,风头也让你出了……“陈寂大笑道。
话语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后、无需言明的亲密与调侃。
“冲这,今天你就该喝死。”
李一山将酒瓶都怼了过去。
张凡轻笑,心中却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充盈。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再次入喉,暖意与情谊一同发酵。
他们说着不着边际的玩笑,回忆着修炼时的糗事,谈论着关外的风物,偶尔也会触及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但语气已如谈论他人故事般轻松。
酒一杯接一杯地满上,又一杯接一杯地见底。
烧刀子的烈性慢慢发作,脸上都染了酡红,眼神开始迷离,话也多了起来,笑声更加肆意。李一山的舌头都有些大了,眼神发直,却还挣扎着要去拿酒瓶。
陈寂脸上也泛起了明显的酒意,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张凡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元神出窍一般。
眼中是雾气朦胧,是火光跳跃,是故人鲜活带笑的脸。
耳中是杯盘轻响,是肆无忌惮的笑语,是窗外风雪隐约的呜咽。
美好得不真实。
却又真实得让人想将这片刻,牢牢刻在骨头里。
因为他们都知道,天一亮,酒一醒,这份短暂卸下所有重担的“少年意气”,便要如晨雾般散去。他们将背负着各自的秘密、责任、道路,再次奔赴不同的方向,踏入那片更庞大、更莫测的茫茫天地,浊浊红尘。
恍惚中,陈寂忽然拿起一根筷子,轻轻敲击着粗瓷杯的边缘。
叮,叮,叮……
声音清脆,带着奇特的韵律。
他微眯着醉眼,望着杯中残酒晃动的琥珀色光影,口中喃喃,近乎哼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