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有了重量和厚度,沉沉地压在天地之间,将所有光线都吸收稀释,只剩下一种广漠无边的、幽暗的存在感。
和平饭店这点昏黄的灯火,在这片庞大的黑暗里,渺小得像风暴海洋中的一粒萤火。
“外面的天……真黑啊。”张凡喃喃轻语。
他想起了张灵宗,想起了李玲珑,想起了远在关内的至交好友。
炉火很暖,却暖不透心中的微澜与孤独。
姬大爷似乎察觉到了他目光的游移和那一瞬间的失神。
老人没转头,只是拿起火钳,又拨弄了一下炉膛里的柴火,让火焰燃烧得更均匀些。火星升腾,在他浑浊的眼底映出短暂的光亮。
“黑就黑了…………”
姬大爷的声音依旧平缓,像在说窗外的事,又像在说别的。
“山还在,月还在,路……也还在。”
“小张,你的路还很长!”
“是啊,路还很长!”张凡喃喃轻语。
夜色是背景,天地是棋盘。
黑就黑了,天地本就该这么大。
知道天地大,知道前路远,知道棋局深……然后呢?
然后,路还在脚下,火还在眼前,该做的事,一件也不会少。
张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炉火。
火光在他漆黑的眸子里跳动,那里面倒映的不再是疲惫,多了一丝逐渐成形的坚定。
夜还很长,炉火正旺。
“咚……将………”
就在此时,一阵轻慢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属于长夜的寂静。
张凡从炉火旁的思绪中抽离,起身。
他走到门前,手搭在冰凉的门门上,缓缓拉开。
门外,风雪扑面。
一道身影立在阶前,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沫,眉眼间带着远路奔波的风尘与深邃。
“陈寂!”
他站在那里,擡眼看了看开门的张凡,又越过他的肩膀,瞥了一眼屋内暖光中跳动的炉火和桌前模糊的人影,嘴角似乎很轻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李一山也走了下来,目光落在门外的陈寂身上,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归于平静,只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进来吧。”张凡侧身让开,没有多问。
陈寂迈步进屋,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但很快便被屋内扎实的暖意包裹、驱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