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那座黑铁炉子烧得正旺。
炉膛里,木柴劈啪作响,跳跃着橙红色的火光。炉子上,那把被烟火熏得乌亮的铁壶坐着,壶嘴嘶嘶地喷着白汽,水将沸未沸。
暖意混着松木特有的清香,溢满了屋子的每个角落,连空气都显得厚重而踏实,驱散了深山冬夜的所有寒意。
“嗯!?”
张凡刚走下楼,便看见姬大爷就坐在炉旁一张磨得发亮的小马扎上。
他佝偻着背,穿着那身厚厚的旧棉袄,手里握着一杆黄铜烟锅,正眯着眼,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袅袅升起,在他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脸前盘旋,然后慢慢融入屋顶昏黄的光晕里。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姬大爷只是眼皮略微擡了擡,浑浊的目光在张凡身上扫过,便又落回跳跃的炉火上,继续抽他的烟,一言不发。
“姬大……八爷。”
张凡走过去,在离炉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对着老人的背影,轻声叫道。
此时,他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自然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随意。
擡棺会九位初始成员,就没有寻常角色,几乎都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存在。
无论他们如何和光同尘,那深藏的力量和威势,还是让张凡感觉有些拘谨。
姬大爷侧头,狠狠瞪了一眼。
“大爷就大爷,八爷就八爷,姬……八……算了,你还是叫大爷吧。”
姬大爷狠狠抽了一口旱烟,穿着老棉鞋的脚,随意地踢了踢旁边一张同样老旧,凳面被磨得光滑的矮木凳。
张凡会意,拢了拢身上的单衣,在凳子上坐下。
一老一少,围着炉火。
火光将张凡年轻却已带上了些许风霜痕迹的脸映得发红,也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光点。
屋外,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烈,仿佛化不开的墨汁,透过门窗的缝隙渗透进来,却被这一炉暖火牢牢挡在三尺之外。
墙壁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随着火光的摇曳而微微晃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在斑驳的墙面上无声地交织。
只有木柴燃烧的劈啪声,铁壶水沸的嘶嘶声,以及老人抽烟时,烟锅里的烟草偶尔发出的细微哔剥声。时间在沉默与暖意中,缓慢流淌。
“我跟你爷爷年少相识,有八拜之交。”
终于,姬大爷开口了,他将旱烟袋在炉沿上轻轻磕了磕,抖落烧尽的烟灰。
“还有小李……你们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