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般的波纹。
香火的余烬还未散灭,金色的流光残留夜空。
那柄黑刃……
池在“进食”。
黑色锋芒如饥渴的触须,狂乱伸缩,缠绕、拖拽、吮吸。
孟惊语碎裂的元神光尘,淬炼到极致的血肉精元,甚至那枚深藏丹田,本应万劫不磨的金丹……一切都被强行抽离,化作金与黑交织的洪流,滚滚涌入刃身。
吞噬!
炼化!
成长!
黯淡的黑刃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一线幽暗到极致的锋芒。
那芒不刺眼,却让注视者元神刺痛,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割伤。
斑驳的涡纹开始流转,像沉睡的血管重新搏动,整柄黑刃散发出越来越“鲜活”的饥饿感。“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猛地颤动,眼中流露出对未知的深深恐惧。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起黑刃本身的锋芒更加致命,也更加让人不安。
那东西甚至不能称之为兵器。
池仿佛拥有生命的活物,像一头刚睁开眼的幼兽,正贪婪吞吃第一顿美餐,并在进食中,迅速长大,以此恢复些许往昔的锋芒。
“咳……”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咳。
张凡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虚脱感从骨髓深处渗出,掏空了每一寸肌肉、每一道经脉。那枚刚刚成就、光华灼灼的九纹金丹,此刻也黯淡了几分。
四肢百骸空荡荡,连站立都成了一种酷刑。
这一战,时间虽短,但面对孟惊语这样的高手,几乎倾尽了张凡的底蕴……
初成的金丹、升华的元神、新生的黑刃,乃至于从铜锣山借来了凡王香火。
消耗之大,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劫难。
不过,如今的张凡再也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自从进入关外之后,几经蜕变,眼下即便再虚弱,也比当初玉京江滩强太多了。
然而,即便他如此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一道道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眼神,却没有任何一丝轻视或松懈。
恰恰相反,那目光中的“恐惧”与“敬畏”,比之前他金丹初成,硬撼孟惊语时,还要浓烈十倍、百倍!
恐惧,是对那柄悬于虚空,正在“进食”的未知黑刃。
在所有人心中,这恐怖绝伦的凶兵,此刻与张凡已然是一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