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株奇花异草的绽放,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直到此时,他那古井般的眸子里,才极为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赞赏。
那是对一种近乎完美“造物”的本能欣赏,是对“道”之显化于个体的某种认可。
然而,这丝赞赏,如冰面上的反光,一闪即逝。
下一刻,便被更为纯粹、更为绝对的冰冷所取代。
“当年,你父亲和李存思也曾来过这里,差点死在我的刀下,如今,你也来了……”孟惊语话锋一转,忽然道。
“看来,你们张家的血,注定要洗练这虎庭的山河!”孟惊语言语如刀。
“是吗?前辈此言,倒是让我想到了一句老话。”张凡淡淡道。
“什么?”孟惊语下意识问道。
“狐假虎威。”张凡吐出四个字。
言外之意,张灵宗又怎么会败给孟惊语的刀,后者也不过是借了虎庭之主的威势罢了。
时移世易,如今的张灵宗早已是天师大境。
可是孟惊语却是观主境界,两两相较,高下立判。
“当诛!”
孟惊语凝声轻语,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压过了一切杂音,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意识的底层。当那两个字落下,没有半点杀意沸腾,却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令人胆寒。
嗡……
孟经语擡起了右手,并指如刀,对着张凡,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划。
没有璀璨的刀光,没有呼啸的劲风。
但就在他手指划落的瞬间,整个斩尸殿前的“世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绝对锋利的“界限”分开了!
天与地的概念在那一线之间模糊,光与影的秩序被强行割裂,甚至连众人元神与肉身的联系,都产生了刹那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疏离感。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孟惊语的刀,看不见,摸不住,却是极致的锋利。
那是“斩”之概念的具现化,锋芒藏于鞘中时,万物如常;一旦出鞘,便是天翻地覆,万象更新!轰隆隆……
这一划,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避无可避。
嗡……
张凡面色微变,灵台猛地震荡。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被一道冰冷的线贯穿;看到自己的七情六欲、神识念头,被那刀光撕裂;甚至连体内那枚刚刚成就,圆融完满的金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