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张虎臣不由大笑起来。
“到底是张灵宗的崽子,就连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张虎臣目光微凝,淡淡道:“当年南张一灭,你老子便来过这里,也是这番言语,让我念在同门之谊,香火之情,出面主持公道。”
张虎臣眸光斜睨,那漠然的眼神投向了张凡。
“可是……”
“一笔写不出两个张。”
“南张的张是张,北张的张也是张……都是一家人……”
“年轻人,你说我帮谁,不帮谁?”
张凡闻言,目光猛地一臣,隐有怒色。
“一笔写不出两个张?一家人会背后捅刀子?他们屠灭南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手里染的血,沾的命也姓张!?”
张凡的声音低沉克制,却仿佛酝酿着无穷的愤怒与杀意。
张灵宗十六岁开始,家破人亡,流落江湖,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和劫数,以至于他们这一家子从来都没有过过半点安稳的日子。
前人的业,依旧不断造就新的果。
“要怪就怪你们南张一脉,心气太大……”张虎臣似有深意道。
“嗯!?”张凡眉头一挑。
“老张,别说了……你还听不出来吗?”
就在此时,李一山面色难看,拉住了张凡,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虎庭之主。
“当年灭南张,未必没有这位前辈的份。”
张虎臣口口声声说不会偏帮张家任何一方,可是他的话音似乎已经站在了南张的对立面。
“你们南张气魄太大,野心也太大……如果仅仅只是野心大,那还没有什……”
张虎臣不置可否,幽幽叹息道。
野心大是一回事,能不能实现又是另一回事。
可是造化弄人,偏偏南张一脉出了张天生这样的妖孽,让那般野心有了化为现实的可能。
“你们可不仅仅只想练成【三尸照命】这么简单……”张虎臣低声道。
日落西山,茫茫苍天仿佛在此刻披上了一层暗黑。
“龙虎山自祖天师以来,传承了数千年……”
“那么多人的心血,他们想要凝合唯一,天下一统,万教归心……嘿嘿,仅仅这样的气魄,便要许多人不愿意见到……”
“这本也没有什么。”张虎臣摇头叹息。
“可是……南张的野心还不止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