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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眼,李一山握着手机的手豁然捏紧,眸子里闪过一抹精芒。
“怎么了?”张凡不由问道。
“栖梧……找到了!”李一山紧紧握着手机,沉声道。
“孟栖梧!?”
张凡眉头一挑,眸光顿显凝重,下意识看向窗外。
夜,还很长。
风更紧了,远处隐约传来不知是野狗还是什么动物的长嚎,凄厉地划破荒原的夜,旋即又被无尽的风声吞没。
黑夜,月亮如同狐狸的眼睛,漠然地望着人间。
茫茫雪原深处,一座小镇像被遗忘的骸骨。
木屋歪斜,积雪压垮屋檐。
没有灯火,没有犬吠,只有风卷着雪粉在空街上打旋,如同为死地招魂的纸钱。
镇子最偏处,河滩冻成铁板,一座伐木作坊歪斜着,铁皮屋顶被风撕开狰狞的口子。
“刺啦&183;……”
黑暗里,火柴“嚓”地亮起。
火光跳动,映亮男人半张脸……硬朗线条埋在翻毛领里,眼窝深陷,瞳孔映着火,也映着焦躁。“还没来!?”杨野郊看了看天色,露出不耐。
烟被点燃,橘红火星在漆黑中明灭,他深深吸了一口,旋即烟圈吐出,便被穿堂风撕碎。
“嚓…嚓…”
就在此时,一阵细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杨野郊擡头望去。
月光从云隙漏下,清冷地铺在无痕的雪地上。
一道高挑身影踏月而来,单薄棉衣,长发流泻,走在深雪上,却没有留下脚印。
转眼间,那女人便已站在作坊内,风绕着她走。
“孟栖梧,你迟到了。”杨野郊压低了声音,将烟摁灭在冰冷铁砧上。
“你是高功境界,按理说应该可以自由出入虎庭。”孟栖梧轻笑,声音在空荡木棚里格外清晰。“最近风声紧,小龙虎山里来了不速之客,大师兄也快回来了……”杨野郊面色难看。
身为虎庭弟子,他此时的心绪却是颇为烦躁。
“大师兄!?”孟栖梧眼中掠过异彩。
虎庭那位大师兄,她也曾听闻过,据说得了虎庭之主的真传,体内更有一枚三尸神种,修为深不可测。“听说,你们那位大师兄,心气极高,想要带领虎庭重返龙虎山!?”孟栖梧不由道。
杨野郊闻言冷笑。
“每个人都会说为宗门做事,难道为自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