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点了点头,确实也没啥好说的。
上一代人的恩怨往事,他们不知道,不清楚,也很难影响到他们。
然而此刻,两人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投向墙上那张老旧照片中,看着年轻时代的张灵宗和李存思。炉火,依旧温暖地跳动着。
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香气扑鼻的炒鸡蛋……在这冰天雪地的深山里,胜过任何珍馐美味。张凡和李一山默默吃着,炉火的温度、食物的暖意,稍稍驱散了方才听闻旧事带来的心头寒意与纷乱思绪。
酒足饭饱,只剩下杯盘狼藉。
店老板递过来两把钥匙,果然是那种老旧的黄铜钥匙,柄是扁圆形,上面用红漆写着模糊的房号,磨损得几乎看不清。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我就住在最顶头的那间。”店老板招呼道。
“谢啦。”
张凡和李一山拿着钥匙,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楼。
楼下,店老板手脚麻利地收拾完碗筷桌椅,又将地面仔细打扫了一遍,连炉灰都清理干净。他检查了门窗,确认都已从内插好。
最后,他站在空荡荡的堂屋中央,每日关门前的习惯性一瞥。
紧接着,店老板走到门口墙壁处,伸手拉了一下那根垂下的、磨损得发毛的灯线。
“啪嗒。”
一声轻响,屋内唯一的、昏黄的光源熄灭了。
霎时间,整座【平安饭店】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唯有清冷的月光,从几扇结着霜花的玻璃窗顽强地渗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块模糊的亮斑。
店老板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整栋小楼,仿佛沉入了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那片被月光遗忘的角落阴影里,紧挨着那面照片墙的地方,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嗡……
一道比周围黑暗更加深沉,更加凝实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缓缓地“浮现”出来。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已经与这片阴影融为一体。
忽然,那道黑影缓缓转头,目光似乎落向了方才张凡和李一山吃饭的那张桌子。
“三十多年了………”
紧接着,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这绝对寂静的黑暗中幽幽响起,如同梦呓。
嗡……
下一刻,那道黑影缓缓擡手,一道幽幽的火光凭空燃起。
那火焰的中心,似有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