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在人家地面上,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张凡上前,拍了拍王饕的肩膀:“没事了,跟我来吧。 “
说着话,张凡便带着王饕,走进了自然研究院的大门。
“你在这里等着吧。”
姜岁迎面走了过来,看都不看王饕,目光便落在了张凡的身上。
“你跟我来。”
“你在这里先等着我,别乱跑。”
张凡轻声叮嘱,转身便跟上了姜岁的步伐。
两人走过长廊,穿过前厅,幽长的转廊两边都是房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大白天,没有开灯,眼前一片昏沉,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嗡
突然,张凡猛地驻足,便听见一阵细微的动静,从那一眼看不到头的转廊尽头的房间里传出来。 “贺六浑,那娄家的小娘子怎么总爱偷看你?”
“侯景,我不叫贺六浑,我出自河北高氏。”
“哈哈哈,你是河北高氏? 那我还是宇宙大将军咧! “
一阵阵苍老,沙哑的嗓音传来,伴随着”沙沙“的电子干扰,正抑扬顿挫地讲述着某个片段,词句模糊不清,但那语调的起伏,故事与画面却娓娓道来。
“有人在听书?”
张凡心头一动,未等他细辨那说书的内容,紧接着
一阵苍茫凄凉,仿佛来自远古风沙弥漫之地的歌声,陡然压过了那模糊的说书声,清晰地穿透了门扉,在昏暗的廊道里回荡开来。
“篝火映着脸,走马救勒川”
“敕勒川 “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ya”
歌声并非豪迈奔放,而是被吟唱得极其缓慢、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艰难挤出,带着磨碎骨血般的沙哑:
“天 苍苍 野 茫范“
”风吹草低 见牛年羊“
那歌声里,没有草原的辽阔与生机,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沉重,仿佛一个失去一切的孤魂,在废墟之上,回望着再也无法归去的故乡,歌声里承载着被风沙掩埋的岁月,被战火焚尽的草场,以及 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某种逝去之物的追念。
“姜姨,那是谁?”
张凡回头,看着廊道尽头的房间,忍不住问道。
姜岁稍稍驻足,看着那昏暗转廊的尽头,眸光涣散,神色复杂。
“张凡,你知道这世间最大的悲苦是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