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萧瑟。

……

不久之后，陈宣进入姑瑶山，将大礼之事告知白草真君。

亭中，琴声渐停，风华绝代的白草真君，擡起脸来，露出思索神色。

「本座曾听见大礼的风声，几个月前，姬玄稷其实放弃成仙执念了。」

白草轻语，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但如今，落子无悔，姬家突然大动干戈，且昭告天下，所有人只能被迫跟着做出艰难抉择。」

陈宣微微点头，然后感慨道：「中州，将要生灵涂炭了。」

当至尊道统压上所有，以一种决然姿态对上仙宫时，所谓的打沉中州，不再会是笑言了。

「今夜，姬玄稷只要踏出证仙的第一步，仙宫一定动手，你要提前思量退路了。」白草真君这样说道。

「我心中有数。」陈宣盯着白草完美无瑕的面孔，很显然，白草真君会置身事外，没有任何插足大礼之事的想法。

「仙宫金丹仙，大半为妖族，有些妖真君们的成仙执念，远没有人族那般重。」白草真君开口。

陈宣默默点头，姬家接下来要面对的压力，不仅是仙宫，还有很多仍在接受仙宫管辖的真君。

譬如，那些号称最擅长正面斗法的斗部妖，在成仙大战的大背景下，那些无法无天的斗部妖真君，其实表现的最为克制。

连人族那些苟延残喘的斗部余孽，都整天叫嚷着要成仙，但却没几个斗部妖嘴中，会说成仙的妄言。

「仙家嫡系的年轻人，往往接触到的事情，都太高端了。」陈宣笑着摇头。

在那些小门小户、散修们，在深山老林中争抢某个机缘时，殊不知晓，一场会波及亿万生灵的大劫，已悄然笼罩在他们永远接触不到的头顶上空。

「嗡！」

深夜，四方天地中，土德仙炁发出彻骨的悲鸣声，连绵不绝，宛如哀曲。

有土德真君陨落了！

紧接着，白茫茫的仙雾，丝丝缕缕，从帝宫深处升腾开来。

「开始了。」万国坊中，一些尚还逗留的大势力门徒，都不禁发出最后的叹息。

陈宣回到万国坊之时，姜沐萤等诸多有交情，或者相识的人，都与陈宣进行告别，然后在星夜下离开大礼。

「素有敦厚之称的姬皇帝，临末了，竟如此狠得下心。」姜沐萤离去前，发出这样的嗟叹声。

毫无疑问，姬皇帝在「吃」自家真君。

姬家要成仙的意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