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也从养伤之地走了出来。他提着头颅,走在街道上。
;;周遭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每隔一段路便能看到一栋倒塌的建筑。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时不时地还能看到尸体。地面坑坑洼洼,大坑小坑,残破不堪。有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也偶有一摊红得发沉的血水。
;;整个北苍重镇内,到处都是惨象,哀鸿遍野,仿若人间地狱。
;;“站住,干什么的!”
;;有一小队镇抚司巡查,拦在了陈平安的身前。一名国字脸的中年差役,大声地喝问道。
;;对大乱初定,人心惶惶的北苍重镇来说,陈平安孤身一人走在街道上的行迹,无疑显得有些可疑。
;;陈平安没有多说,只是从怀里取出了一块令牌。
;;渭水镇抚司,都指挥使候补!
;;“大人!”为首的差役看清了陈平安手中的令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腰刀横垮,微微躬身:“乱象初定,小人怕贼人贼心不死,多嘴盘问,还请大人责罚。”
;;“无妨,忠于职守!是要多警惕些!”陈平安收回令牌,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谢大人体谅!”闻言,为首的那名差役,不禁松了一口气。
;;镇抚司内的高层,各个脾性各异。就刚刚这一遭,要是遇上一个不好说话的,对他来说,怕是件不大不小的祸事。
;;好在面前的大人,脾气温和,能够体察下情,不与他们作难。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大人,再联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块令牌,他隐隐猜出了这位大人的身份。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陈平安走了过去。
;;直至陈平安走远,小队中才有差役问着为首的差役道:“头儿,你说那位大人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看不出来?你说还能是什么!?”中年差役斜着眼看了一眼。
;;“我瞅着像是头颅!”
;;“废话!就那轮廓不是头颅还能是什么!”
;;“.”
;;结合眼下情形,头颅的主人是何身份,自然不言而喻,看着陈平安的背影,众人的目光越发敬畏。
;;街道上,时不时地有一队行色匆匆的镇抚司人马走过。过程中,虽偶尔巡查盘问,但陈平安有镇抚司的令牌在身,一路自然是畅通无阻。
;;临近北苍重镇核心,镇抚司的人已经开始在收尸体,清理着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