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大声哭了起来。
她是不是马上要没有亲人了。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一天。
入夜,门口传来动静。
哭累了躺在床上,裹着爸爸的被子睡着的女孩坐起身,只见邻居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拉着爸爸的胳膊推开门走进了屋子。
「你爸怎么自己溜达到我上班的那个地方了?看好他啊!我专门给你把人拎回来,我客人都有意见了。」女人斥责道。
小女孩立马扑了过去,抱着爸爸无声地哭着。
见到这一幕,女人又不忍心再说教什么,抽了根烟靠在门旁,蹙眉道:「我说你啊,要不还是别上学了,上学有啥用啊,好好看着你爸,自己找个班上。」
「谢谢…谢谢姐姐,我们要睡觉了。」小女孩擡手抹着眼泪,哽咽地往外推着屋门,眼睛没看女人,还在耸肩啜泣,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死孩子,就这么谢我啊!」女人在门口骂道。
见小女孩执意关门,女人骂骂咧咧地往门上踹了一脚,跑隔壁屋子去了。
看到女儿哭,中年人有些无措地坐在床上挠头,语气憨憨地开口:「夏夏不哭……」
小女孩立马跑到小隔间,拉上帘子,没理他。
她将运动鞋放在自己桌子上,一边小声地哭,一边认真地用刘仙的粉色画笔在鞋面掉漆的位置上涂抹了起来。
边缘涂得很仔细,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出来。
涂了一半,她突然又委屈起来,趴在胳膊上闷声哭着。
翌日。
小女孩穿着自己的「新鞋」去了学校。
她将画笔还给了刘仙。
下课时却坐在位置上发起了呆。
万一爸爸又不见了……
她从一个本子上撕掉一块硬卡纸,用铅笔在上面写着:
【他叫白颂哲,脑子不清楚,如果他走丢了,请把他送到桂花巷15号,二楼,交给他的女儿白清夏】
这时过道上突然有几个同班同学打闹着走来,小女孩见状立即用手挡住这行字。
打闹的同学走过后,她低着头,想了想,又拿起橡皮,将「交给他的女儿白清夏」这行字中的「白清夏」三个字给悄悄擦掉了。
小女孩小心地将硬卡纸放进口袋。
这一刻她突然有点难过。
因为脑海中想到了曾经爸爸开心地将她抱得高高的画面,并骄傲地说:「这是我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