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誓言的力量,
“铜须家的男人,可以被打断骨头,但不能被打断脊梁。如果还能有的话一一重复我们像老鼠一样的一生。这次,机会明明白白放在那里,用命去换。莉芙,让我去换。”
莉芙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柄冰冷的匕首。
它不华丽,但每一个弧线都透着实用与悍勇,是彼得罗的风格。
她没有说“别去”,也没有说“我等你”。灰矮人不说那种虚幻的话。
她只是用力地、反握住了彼得罗递给她匕首的那只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
然后,她擡起头,眼中那片灰蓝色的、如同博列斯阴霾天空的沉郁里,燃起了一点决绝的火星。“好。”
她说,声音清晰起来,
“你去换。但记住,你欠我一个未来,彼得罗&183;铜须,你必须活着回来。用尽你一切手段,活下来。这把匕首,”
她举起它,
“我会随身带着。如果你没回来,我就用它去找负责登记战损的精灵军官,要回你的那份“凭证’。”彼得罗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他重重地点头。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灰矮人不习惯在离别时流露太多柔软。
他只是用额头,紧紧抵了一下莉芙的额头,一个坚硬而温暖的触碰,交换了彼此的温度和决心。“等我带着印记回来。”
他最后说道,然后毅然转身,抓起早已收拾好的、少得可怜的行囊,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那片被炉火映红的、通往北门兵营的黑暗街道。
莉芙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只是将那柄匕首越攥越紧,直到棱角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炉火在她身后明灭,将她孤单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冰冷的铁锭之上。
坦塔司把磨得发亮的铁锤“当嘟”一声扔在矿石堆边,声音在低矮的工坊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转过身,年轻的脸上还沾着灰,眼睛却亮得灼人,直盯着正在火塘边鞣制皮子的格伦老爹。“老爹,我不想再去博列斯码头打鱼了,”
坦塔司的声音绷得很紧,像拉满的弓弦,
“我想报名加入矿场守卫军。”
格伦老爹的手停住了。
粗粝的手指捏着半硬的皮子,半晌没动。
火塘的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跳动,把那些更深的阴影衬得像是刻进去的。
“矿场守卫军,”他重复道,声音像两块粗石头在摩擦,
坦塔司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