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德女帝法旨，丽真自然遵从。

不过，等送完了玉阙仙尊，再回女帝身侧后，两人聊的，就不是那么和煦了。

“你怎么看这个净水？”女帝垂询。

丽真左右思量，而后斟酌开口。

“不简单，很不简单，他很自信。”

“对，自信，自信，但他的自信一定不是关于补水、调和五灵的，所以，他因为什么而自信呢？”

“这陛下，净水的自信为什么不是因为补水大会和调和五灵？”没办法，丽真是真的看不懂。

拉着丽娘滚起了床单，女帝回答道。

“补水大会绝不可能轻易开成，五灵调和更非一日之功。

他在我的压力下，应对的太完美了，他身上可能藏着某种秘密。

因此，我才要放他走。”

“有秘密还要放他走？”

“对，因为，我需要他搅动天地间的局势。

三仙州的困局，不好突破，让外面乱起来，我才好有所作为。”

“天宫的天人境巅峰，已经有四十多位了，我们完全可以几年内多出至少七八名道祖。

陛下，这还有什么好怕的，打就是了，先杀了洪璇玑，再灭了卢至水。

而后，就只剩木繁州的那个老东西，它的势力，比我们差远了。”

“说的简单，我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岂能轻易擅动？”

善德女帝幽幽一叹，不再言语。

她感觉，自己的苦恼，可能丽真永远懂不了。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老登年龄上去了，修行中投入的沉没成本过于巨大，故而变得更惜命而已。

大天地的老登们，也是这么一步步变为究极憋气大龟孙的。

动就有成本，无形、有形的成本压力下，赢得少就是输，赢得多才行，偏偏对手又强，失败的后果又过于严重。

所以，憋气，憋气，无尽的憋气。

等那个憋不住的跳出来送，然后，开启新一轮憋气。

这样的修行境界，折磨到了极致，但就是‘最高效’的策略——没有更好的策略了。

——

善德天帝在为自己于四灵界中的独尊之路而苦恼。

环佩则是在为突破化道境而苦恼。

四灵界的化道，是一步到位的直接部分掌握一条大道，从而实现概念层面和绝对实力层面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