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他一方面仇恨着法耶特元帅以及罗兰城市民们的残暴,而另一方面又不禁怀疑这一切是否是圣西斯对德瓦卢家族的惩罚。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信,所谓的启蒙与人文思想,的确是一剂害人不浅的毒药。
他听过那些诗人们说的平等与博爱,也承认他们设想的天国很美好。
然而映入他眼中的却只有荒谬、血腥以及野蛮……甚至更甚于他那位没见过几面的远房叔叔,先王西奥登&183;德瓦卢陛下。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安静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深色礼服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他的身后,声音温和的就像提前到来的春风。
“陛下,风这么大,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夏尔转过了身,看向站在阳台上的埃菲尔公爵,脸上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劳您费心了,公爵阁下。屋里壁炉烧得太旺,我出来透透气。”
埃菲尔公爵微微颔首。
“是臣下疏忽了,这就吩咐他们把火撤下一些。”
那份得体的礼仪让人无可挑剔,却也让夏尔的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他将目光重新转向了南方。
那里既是罗兰城的方向,也是他直辖男爵领的方向。
“埃菲尔阁下,这场内战……我们非打不可吗?”
这片土地终究是他的家产,他们掀的每一张桌子都是他自己的,摔碎的花瓶和茶杯也是。
从这一点上来讲,他们与国民议会相比的确处于劣势。
那群一无所有的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将教堂变卖,将土地变卖……且不管买下它们的人是谁。而这大概也是新约教徒们最让他不寒而栗的地方,他们心中没有一丁点儿敬畏之心可言。
即便国民议会从不承认自己和新约教派的关系,但任何没有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底色是“敌圣西斯”。
而且,还是以比圣光更博爱的名义。
为此他们发明了一套以天赋人权为名的思想纲领,甚至打算将其做成宣言发表。
国民议会内部的撕裂是一方面,他们的确不够团结,但绝不像保皇派贵族们嘲笑的那样弱小。至少夏尔从来不敢轻视这股力量。
他们能一边在议会桌上指着鼻子骂娘,一边手起刀落的清除异己,用断头台将那血腥的恐怖意志进行到底,而又给旁观者一种他们闹够了很快就会收敛的错觉。
整个罗兰城既混

